片刻後,千道流收回目光,沒有追問。
供奉殿裡的人,一個兩個,都在給她遞梯子。
千道流垂下眼,紙條在掌心被他撫得平整。
他低聲道:“你武魂既是白澤,通曉萬物,趨吉避凶……”
“為何就算不出,我從未想過要傷你分毫?”
光翎鬥羅難得沒有插科打諢。
青鸞鬥羅也沉默下來。
月光越過窗欞,落在那張紙條上,“壽比南山”四個字,歪歪斜斜,看久了又透出一點鮮活。
光翎鬥羅輕咳一聲,試圖把氣氛拉回來。
“大哥,往好處想,她能寫祝壽,說明心裡還有你,若真討厭你,按她那張嘴,起碼得寫祝你早日退休。”
千道流:“……”
青鸞鬥羅平靜道:“也可能她覺得,壽比南山已經足夠冒犯。”
光翎鬥羅摸著下巴,認真點頭:“有道理。”
一道淡金色魂力落下,光翎鬥羅整個人連同那支神箭一起被禁錮在半空。
他晃了晃腿,發現動不了,立刻控訴:“大哥,你這就沒意思了。老夫這是開導你。”
千道流淡聲道:“安靜些。”
光翎鬥羅被掛在半空,銀髮垂落,依舊不忘嘴硬:“行,老夫安靜,反正那丫頭遲早回來,到時候老夫第一個告訴她,你在偏殿對著鏡子站了一個時辰,還偷偷臨摹她的字。”
千道流指尖微動,禁錮又緊了一分。
光翎鬥羅終於閉嘴。
青鸞鬥羅看了半空中的光翎一眼,神色平淡。
“我先退下。”
門外夜色如水,風過長階,帶起一片細微的葉聲,偏殿裡只剩千道流和被掛在半空裝死的光翎。
過了片刻,光翎鬥羅小聲道:“大哥,腿麻。”
千道流一揮袖,禁錮散去。
光翎鬥羅輕盈落地,活動了一下手腕,倒也沒再貧嘴,他看了眼千道流手裡的紙條,冰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認真。
“大哥,別把她想得太脆,那丫頭看著嬌氣,真到關鍵時候,比誰都能活。”
說著,光翎鬥羅笑了笑,轉身往外走。
“老夫回去了,若她那邊有動靜,老夫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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