菊鬥羅眉心微動:“大供奉當真會為了她,與教皇殿相爭?”
比比東指尖輕輕敲了敲扶手,眼底冷意與某種複雜情緒交織一瞬。
“他已經在爭了。”
殿中再次靜下,片刻後,比比東揮袖,傳訊魂導晶石光芒一閃,密令化作一線紫光飛向殿外。
菊鬥羅垂眼,不再多言,鬼鬥羅隱在黑霧中,像一片沉默的影。
教皇殿的光,沿著長階一路鋪到夜色裡,密令悄然出城,向星斗森林飛去。
與此同時,供奉殿深處,一盞金燈幽幽亮起,映出重重長廊與金色神紋,夜風穿過簷下銅鈴,響聲清清泠泠,像落在雪上的碎玉。
千道流盤坐在密室中央,金髮垂肩。
他名義上已閉關數日,供奉殿上下皆以為大供奉在參悟天使神意,連教皇殿的傳訊也被擋在外頭,唯有密室中那枚懸浮的光羽,正一閃一閃地映出遠方星斗森林的氣息。
千道流睜開眼,只餘一線說不清的沉靜。
蘭因果然去了星斗森林。
密室門外傳來腳步聲。
“大哥。”
門外傳來降魔鬥羅的聲音,語氣一貫吊兒郎當,“你這閉關閉得也太熱鬧了,教皇殿那邊密令一封接一封往星斗森林送,咱們供奉殿裝聾作啞到什麼程度?”
千鈞鬥羅的聲音比降魔鬥羅沉穩許多:“降魔,慎言。”
“我哪裡不慎了?”降魔鬥羅聲音仍帶著笑,“咱倆閉關出來,供奉殿跟被人偷家一樣,先是偏殿多了個姑娘,後來姑娘沒了,對外還說人在。”
“光翎不見人影,大哥也閉關,我要再不問,明天是不是該傳出供奉殿沒人管事了?”
密室門無聲開啟,降魔鬥羅與千鈞鬥羅一前一後走入。
降魔鬥羅一襲暗金勁裝,眉眼英挺,氣度不羈,千鈞鬥羅面容冷峻,舉止不卑不亢,站定後先向千道流行禮。
千道流目光掃過二人,開門見山:“你們去星斗森林。”
降魔鬥羅挑眉:“追人?”
千道流淡淡道:“護人。”
這兩個字落下,千鈞鬥羅抬了眼。
他們二人這些時日閉關修煉,確實錯過了供奉殿偏殿那場離奇鬧劇。
只聽說大供奉親自留下一個少女審查,五供奉光翎還派了人守著,後來那少女無聲無息消失,供奉殿上下諱莫如深,對外仍說人在偏殿。
如今千道流一句“護人”,分量已經壓過了所有傳聞。
降魔鬥羅咂了咂舌,忍不住道:“大哥,這是護人,還是縱敵?那小姑娘和史萊克、唐昊、十萬年魂獸都有牽扯,教皇殿要查她,也不算全無道理。”
千道流看了他一眼,“她不是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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