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跑下來,發現歌劇院關門了,幸好有保潔人員沒走,帶他們從小門出來。
四個人站在凌晨空空蕩蕩的布魯塞爾街道上,像是被遺棄了一樣,你看我我看你,忽然笑出聲。
路過布魯塞爾廣場,唐觀棋心情輕鬆,走得比較快,證券交易所前面有個醉鬼衝她發出“woooooo~”的怪叫聲,眼神還上下不善打量著。
唐觀棋站在那裡沒動,黑暗的陰影籠罩她大半身影,秀麗沉靜的臉龐只餘輪廓,看著她清瘦單薄的背影,威廉和多一事連忙要跑上前。
卻突然聽見唐觀棋忽然更大聲地“woooooooooooo”回去,嚇了威廉和多一事一跳。
剛剛飛過葉子的醉鬼愣住了。
但下一秒唐觀棋隨手撿起一個啤酒瓶,追著那個醉鬼跑,醉鬼嚇得手腳並用地跑走,唐觀棋卻沒有放過他,追人的速度快得像一隻美洲獅,布裙絲毫沒有成為她的阻礙,敏捷迅速得像鬼追人。
看得後面的三個人目瞪口呆,唐觀棋把那個醉鬼追得滿地亂跑,嘴裡還調戲“Hi,friend!Hi,friend!”(你好啊朋友)
那個醉鬼不管不顧直接從欄杆下的空隙滾下去,摔在下面的地面上,唐觀棋一個單手握欄杆的利落起跳翻身,另一隻手還拿著啤酒瓶。
本以為自己逃過一劫還在下面揉膝蓋的醉鬼,表情跟見了鬼一樣,手腳亂擺姿態像喪屍一樣只管奪命而逃,還是被唐觀棋拎住後領。
醉鬼醉得臉上肌肉亂飛,還在一直結巴地“sorrysorry”,唐觀棋二話不說一拳甩在對方臉上,打得對方的門牙裂了半顆,還是門牙飛到多一事腳邊,眾人才發現的。
多一事和威廉震驚。
最後那個醉鬼跪下來嘰嘰歪歪不知道用荷蘭語說些什麼,唐觀棋才終於擺擺手,示意他可以滾了。
小李用腳踹了踹那半顆牙,震驚道:“我的媽呀。”
“姐們,你可以去當僱傭兵了,以後要是有人想弄你,你直接一拳給對方幹飛啊。”
唐觀棋扔掉那個啤酒瓶,認真低頭捋了捋有碎髮飛出來的側辮,用力的時候,細細手臂上的肌肉線條已經初有輪廓。
但沒想到回去路上,又遇到一群同樣對他們怪叫的醉鬼。
四個人對視一眼,衝上去直接就是一陣猴子怪叫“wooooo”。
那群人愣住了,在空蕩蕩的市中心大街上風中凌亂,過了會兒,竟然相視一笑,那群本來想嚇他們的人,還莫名突然變得友善,邀請他們一起吃早餐。
天微微亮,也不知道是天亮還是燈光太強照得天空一片深藍色,五點半的麥當勞臨近關門,但迎來最後一波客人,唐觀棋他們沒有吃那群人請的,怕有加大麻。
但在布魯塞爾的第一頓早餐,看著天逐漸亮起,玫瑰色黎明美得讓人凝神,一層層的淡粉色漾到濃郁的櫻花色到弗洛伊德玫瑰的顏色。
唐觀棋第一次看見粉紅色的日出,香港的日出都是烈紅色昏黃色,正氣又磅礴。
這裡似乎是個童話天地,擁有異色世界。
她處於地平線上,覺得自己也像個童話裡的小人,欣賞著這一方天地的變幻,身邊不再有嚴防死守的保鏢和地陪,也許她也不需要了。
她自由了。
太陽已經完全升起的八九點,四個人已經花田裡摘果子。
確實有果子已經提前長出來,長出來草莓都是白色的,個別紅了一半,小李摘下來往衣服上蹭蹭就吃,有時酸有時甜,全看錶情唐觀棋就能辨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