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他帶著奧米尼斯和兩個塞巴斯蒂安回去了？”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低聲問道，手指摩挲著另一根躺在絲絨襯墊上的。與安格斯一模一樣的雪松木魔杖。
一團白光漂浮在他面前，小吭的聲音傳來：“對，他們剛從岡特老宅離開。主人，接下來怎麼做？”
男人在散發著藍光的宮殿中踱步，靴跟敲擊大理石地面發出迴響。他停下腳步，目光似乎穿透時空，落在那個正撫摸奧米尼斯畫像的金髮男孩身上。
“把魔杖還給他。”他最終說道，“他需要一點熟悉的東西來錨定自我。尤其是現在。”
“現在？”小吭的聲音帶著一絲急切。
“你沒發現嗎？”男人緩緩開口，“他現在被困在十一歲的身體裡。孩童的大腦，孩童的情感迴路......那些多餘的同情，那些對‘母親’‘朋友’的執著......你以為那還是‘他’嗎？”
他轉過身，看向那團白光：“那只是??體的本能，是時間強加給他的軟弱濾鏡。波德希爾海岸上那個能毫不猶豫用索命咒清洗戰場的安格爾斯。格林，他的靈魂依然在那裡，只是暫時......被這軀殼稀釋了。”
小吭的光芒波動了一下。它想起安格斯面對德拉科時的壓抑怒火，想起他對哈利的保護欲——這些確實與記憶中更高效。更冰冷的形象不同。
“所以......不必擔心。”男人重新拿起魔杖，指腹劃過紋路，“把魔杖給他。那是‘我們’的一部分。讓他握著它，使用它。在真正的危機面前......他會找到真正的自我。”
他抬起眼，眸色深沉：“至於是冷漠的他，還是溫柔的他，我也不知道。”
***
帶著兩幅畫像和一條黑蛇，安格斯幻影移形回到陰冷的地穴。
返回途中，小吭突然閃現，將一根魔杖送到他手邊——正是他失落的雪松木魔杖。
「主人說你需要它。」小吭言簡意賅。安格斯幾乎歡撥出來，立刻攥緊了新歡（也是舊愛）。
回到地穴深處，安格斯剛想把塞巴斯蒂安的畫像掛上積滿灰塵的石牆，一畫一蛇立刻發出抗議。
“老天！別把我掛牆上！”畫像裡的塞巴斯蒂安尖叫。
『你得把‘我’帶在身邊！』手腕上的黑蛇吐著信子。
他們異口同聲，安格斯動作一頓：“哦——？”
他銳利的目光轉向手腕：“塞巴斯蒂安，你會說人話？”
畫像塞巴斯蒂安急忙插話：“重點不是我！你不能把我掛回去！我又不是塊掛毯！”
“可我身邊有一個畫像就夠了，”安格斯慢悠悠地說，眼睛盯著那條正試圖溜走的黑蛇，“有一個你也夠了。”
“我能幫到你啊。”畫像的聲音帶著懇求。
“那你倒是說說能幫什麼？”安格斯語氣不善，魔杖尖微微抬起。
畫裡的塞巴斯蒂安不可置信：“安格斯，你不相信我？”
“我還想問你為什麼要假裝一條蛇呢。”安格斯聲音低沉危險，“先是扮寵物，被發現後用蛇語交談，但現在......蛇可不會說人話，除非他本來就是人——”
一道刺眼紅光從他魔杖尖端迸射而出：“——Crucio！”
“天哪安格斯！你這是做什麼？”奧米尼斯畫像裡的聲音充滿驚駭。
另一邊，幾乎竄到出口的黑蛇被鑽心咒擊中，劇烈抽搐翻滾，發出痛苦嘶鳴。蛇的身體開始扭曲膨脹，伴隨著骨骼生長的噼啪聲，很快變成了一個蜷縮著的青年——塞巴斯蒂安。薩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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