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小貍,動動你那被芭菲和冷飲塞滿了的小腦袋,好好看看——”他故意頓了頓,看著小貍呆滯的表情,“那副尊容,那種做派,渾身上下哪一根頭髮絲,能跟你記憶裡的娜美沾上邊麼?”
“誒……?”小貍被敲得有點懵,她捂著額頭,再次看向那個“娜美”。這一次,她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抽離,用上了一點觀察力。
確實……雖然髮型和髮色在拙劣地模仿,雖然紋身的位置一樣,但……至少,這個年紀身高不會變矮的吧……
“我就說嘛……!”小貍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嚇、嚇死我了……艾斯……我剛才真的以為……”她拍著胸口,心有餘悸,聲音還帶著點後怕的顫抖。剛才那幾秒鐘靈魂出竅般的驚嚇,簡直比面對爺爺的鐵拳時,還要讓她毛骨悚然。
艾斯看著她這副可憐又可愛的樣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聲在略顯嘈雜的酒吧裡也清晰明朗。他從懷裡油紙袋中掏出一塊仙貝塞進了小貍因為後怕而微微張開的嘴裡。“哢嚓哢嚓”的酥脆聲響和鹹香的海苔味,有效地驅散了最後一點荒誕的恐懼,將她的神智徹底拉回現實。
小貍鼓著腮幫子,機械地咀嚼著仙貝,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飄向那個冒牌貨,她慢慢皺起了眉,藍色瞳孔裡的困惑被銳利取代。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打著路飛他們的名號……
艾斯也順著她的目光,再次掃過這片烏煙瘴氣的酒吧。他咬碎了嘴裡最後一點仙貝,吞下。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張被人踩過、有些皺巴巴的紙——正是那種“草帽海賊團招兵買馬”的宣傳單。他展開,快速掃過上面浮誇可笑的文字和粗糙的圖案。
然後,他隨手將傳單揉成一團,精準地丟進了遠處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上沾著的仙貝碎屑,艾斯臉上的笑意已經徹底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沈靜的、帶著玩味卻又銳利無比的微光。他攬過小貍的肩膀,帶著她轉身,朝酒吧外走去,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帶著某種洞察了有趣把戲般的瞭然,傳入小貍耳中:
“看來,香波地群島的這段日子……還真是聚集了不少‘有趣’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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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波地群島的傍晚,天空被落日餘暉渲染成瑰麗的顏色。白天喧囂的街道並未完全沈寂,但節奏明顯慢了下來。各色燈光逐漸亮起,將街道切割成明暗交織的空間。
艾斯和小貍手牽著手,不緊不慢地朝著35GR的旅館街走去。吃飽喝足後,身體和精神都鬆弛下來,步伐帶著一種慵懶的默契。小貍的手指無意識地在艾斯掌心輕輕划著圈,目光偶爾被夜空中飄過的、發出微光的泡泡吸引,尾巴在身後慢悠悠地晃著,像鐘擺一樣打著舒緩的節拍。
街道上的人流比白天稀疏了些,但仍有三五成群的海賊、商人、遊客或本地居民來來往往。無人打擾的“特權”依舊生效,只是夜晚讓那些隱匿在暗處的視線變得更加模糊不清,反而增添了幾分難得的私密感。晚風帶著海潮的溼潤,吹拂在臉上,十分愜意。
走著走著,小貍似乎完全放鬆了下來,腦袋裡漫無目的地回放著今天的種種——美味的食物、奇特的泡泡、高空俯瞰的景色、還有那個讓她心有餘悸的冒牌“娜美”……等等。
她忽然停下腳步,拽了拽艾斯的手。
“嗯?”艾斯側頭看她。
小貍仰起臉,眼睛在街燈下映著一點疑惑的光,貓耳警覺地向前轉了轉,盯著艾斯,語氣帶著點後知後覺的指控:
“……不對。艾斯,你……是不是看到我偷吃那個超大份芭菲和冷飲了?”
艾斯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眉毛極其細微地挑了一下。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悠悠地轉過頭,繼續看著前方的路,嘴角卻開始不受控制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帶著點壞心眼的弧度。他拖長了聲音,語氣模稜兩可,像是在故意吊她胃口:
“這個嘛……看沒看到呢——也許剛好沒看到那個知道自己偷吃坐在角落、對著甜品兩眼放光、吃得臉頰鼓鼓某隻小貓?”
“沒看到!沒看到!”小貍立刻像被踩了尾巴一樣,斬釘截鐵地否認,臉頰卻不由自主地開始發熱。她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挺了挺胸膛“我那是正常品嚐當地特色美食!才不是‘偷吃’!”
“哦——這樣啊。”艾斯煞有介事地點點頭,目光依舊看著前方,但笑意已經從眼角眉梢漏了出來,“那看來,某隻小貓的‘正常品嚐’分量有點驚人,不知道某人的肚子,還裝不裝得下今天的晚餐呢?”他故意用惋惜的語氣說,“要是吃不下的話,我就只能自己勉為其難,全部解決掉咯。真是可惜,聽說那家的烤蟹腿和黃油焗龍蝦是一絕……”
“吃得下!絕對吃得下!”小貍一聽有好吃的,立刻把剛才那點羞窘拋到腦後,連忙表態,甚至還拍了拍自己其實依舊平坦的小腹表達自己消化能力異於常人也是種天賦,“運動一下很快就消化完了!我現在就能再吃一頓!”
“運動?”艾斯終於轉過頭,完整地看向她。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街燈的光線從他側後方打來,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深邃的陰影,卻讓那雙黑眼睛裡的光芒顯得格外清晰。那裡面跳躍著的不再是單純的促狹,而是混合了某種更深邃、更私密、只對著她才會流露的溫柔與熱度。
他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然後,帶著薄繭的拇指指腹,開始在她柔軟的手背,極其緩慢地、帶著明確暗示意味地輕輕摩挲。動作很輕,癢癢的,卻像帶著細微的電流,順著手背一路蔓延到小貍的胳膊,再到脊背,讓她不由自主地微微戰慄了一下。
艾斯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貓耳根部,聲音壓得低低的,帶著磁性的沙啞,每個字都像羽毛搔刮在心尖上:
“運動的話……要和我一起嗎?”他頓了頓,氣息更近,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補充了那個讓她瞬間血液上湧的關鍵詞,“兩個人……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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