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玥覺察她的目光,眼神一閃,別開臉去。
——簡直不打自招。莊玉衡心中暗笑。這個見色忘友的朋友。
五人又議了片刻,沈宴起身:“今日是你們洞……”他忽覺在弟妹面前調侃兄弟不妥,及時改口,“大喜之日,我們不便多擾。”
沈周起身相送。待華玥與齊行簡離去,兄弟二人立於廊下。沈宴看向沈周,唇邊帶著一抹了然的笑意:“春宵一刻值千金,留步吧。”
沈周耳根微熱:“阿衡的傷……還未痊癒。”
沈宴挑眉,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弟妹方才瞧著,倒比尋常貴女氣色更佳。”
沈周俊臉泛紅,無可辯駁。。
“情志不遂,則相火妄動。堵不如疏,張弛有道。”沈宴輕笑一聲,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轉身沒入夜色。
沈周回到房中時,莊玉衡正對鏡拆卸簪環,聽見腳步聲,從鏡中望向他:“你們說什麼了?”燭光在她眼眸中跳躍,洗去鉛華的臉龐清豔絕倫。
沈周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她身後,伸手為她卸下最後一支髮釵。他的指尖不經意地掠過她溫熱的頸側,感受到她微微一顫。如瀑青絲垂落,他伸手握住那冰涼順滑的髮絲,俯身在她耳邊,氣息溫熱,聲音低沈得近乎誘哄:“大哥說……春宵一刻值千金。阿衡,要不……我們今晚試試?”
莊莊玉衡一怔,從鏡中對上他幽深灼熱的眼眸,瞬間明白過來,頰邊飛起紅霞,比方才任何胭脂都更嬌媚:“你們兄弟……怎連這個都說!”
沈周只覺心跳如擂,一把將她攬入懷中。
莊玉衡感受到他胸膛下傳來的劇烈心跳,輕聲揶揄:“你……其實雙修的時候,你不也……”
沈周幾乎咬牙:“那般淺嘗輒止,根本就是折磨?你可知我這些日子吃的是怎樣的苦……”
莊玉衡掩袖輕笑,頰邊卻染上天然紅暈,眼波流轉間,瀲灩生光,是任何矯飾都無法比擬的風情。
沈周心神俱醉,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落入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榻,床幃應手垂落,隔絕出一方私密天地。
他心中並無十足把握,暗忖只此一夜,若有異樣即刻停下。指尖輕撫過她衣襟下的肌膚,感受到那日漸豐潤的曲線和溫熱的體溫,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他的珍寶,確實在他精心呵護下重煥生機。
沈周見她情動時未見不適,終不再隱忍,將心中唸了千百回的放肆之事,一一付諸實踐。
莊玉衡被他逼至極致,忍不住想掙開,他卻更緊地擁住她,嗓音低啞:
“乖乖,別急……待會讓你來。”
匣燈將兩人的身影映在內帷之上,只是綢帳如水波盪漾,哪裡看得清影子。待終於平靜下來時,已是許久之後。
莊玉衡累得指尖都不想動,慵懶睏倦,只想沈入黑甜夢鄉,卻被沈周哄著,“阿衡,先別睡,運功試試。”
“我不,我要睡覺。”莊玉衡聲音含糊,帶著事後的綿軟沙啞,往他懷裡鑽,尋找最舒適的位置。
沈周愛極了她這迷糊依賴的模樣,卻仍堅持,輕吻她的發頂,語氣卻不容拒絕:“乖乖聽話。且運功一試,看體內氣息可有異樣。”他心中也是沒底,這關係到他日後是隻能淺嘗輒止,還是能……時常飽足。
莊玉衡無可奈何,倦極地哼了一聲,勉強凝神,只能依言催動焚息訣。這一運功非同小可,丹田之處的內力竟不再是以往的涓涓細流,而如暖泉噴湧,瞬間通達四肢百骸!
她披散在後背的青絲無風自動,先前雙修時若有若無的共鳴此刻竟如驚濤拍岸在她經脈中奔流回蕩。待她緩緩收功,盯著自己彷彿瑩潤生光的手指,震驚地喃喃自語:“早知這焚息決不正經,但……但……竟然……是如此不正經?!”
話未說完,沈周已福至心靈,徹底悟透關竅,眼底燃起灼灼火光,比窗外的紅燭更亮,“竟然是我想岔了。”
他暗自不知抱怨了多少次創出焚息決的廬山前輩過於嚴苛,明明是雙修,卻只管一個人的死活。自己心疼她體虛不敢妄動,卻原來人家典籍中暗示的“神交體感,氣蘊丹田”是真的需要靈肉合一、極致歡愉的水到渠成。是他自己謹慎小心過了頭,險些錯過了真正的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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