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進餐廳時，方唐終於得以坐在長桌邊，用一頓正經的早餐宣告那場荒唐的終結。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她和艾德里安都沒能離開第六層。
每一次她恢復理智，試圖抽身時，艾德里安總有辦法讓她動搖。
或許是那雙含著水霧的灰綠色眼眸，像是被遺棄的貓。
或許是他在她耳邊低低地笑，指尖卻輕輕摩挲她的腕骨，像是無聲的挽留。
又或許，僅僅是他故意在她面前慢條斯理地系襯衫釦子，露出一截鎖骨上的紅痕......
方唐自認不是意志薄弱的人，但艾德里安似乎總能精準地找到她所剩無幾的節操，然後輕輕一推。
於是，她只好叒一次勉為其難地留了下來。
哎，她為愛犧牲太多了。
一旁的艾德里安正執起水晶杯。
晨光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舉杯的動作依舊優雅得體，彷彿這些天那個不知饜足的人與他毫無干係。
只是他食指指節上那道青紫色的齒痕格外醒目。
方唐記得很清楚。
在某次情到濃時，艾德里安含著淚將手指遞到她唇邊，央求她留下印記。
她咬下去的瞬間，他竟露出孩子得到糖果般的笑容。
之後每一次親密，他都要執著地重複這個儀式，像在收集專屬的勳章。
三天過去了，那個咬痕依舊鮮豔如初。
艾德里安的聲音忽然在耳畔響起，帶著幾分晨起的沙啞和不易察覺的羞澀：
“唐唐，要豆漿還是玉米汁？”
方唐這才發現自己盯著他出神，她沒有收回視線，若有似無地瞥了眼男人微紅的耳根。
皮膚太白有一點不好，一點點紅就會很明顯。
她託著下巴笑著說：“玉米汁。”
大清早來一杯鮮榨玉米汁簡直完美。
艾德里安強裝著鎮定，把裝有玉米汁的水晶杯放在方唐面前：
“小心燙。”
艾德里安發覺，自從兩人心意相通？後，他對方唐的目光越來越難以招架。
她隨意投來的一瞥，都像帶著火星的風，輕易就能燎過他精心維持的鎮定，讓那些藏在冰川下的熾熱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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