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的呼吸終於稍稍平復，艾德里安的手指輕輕描摹過方唐的眉骨，替她取下那副墨鏡。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她下意識地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在白皙的肌膚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陽光穿透她漆黑的瞳孔，那雙眼清透得像是能望進靈魂深處，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他看見自己的身影清晰地倒映在那雙墨色瞳孔中，彷彿整個世界都被這深邃的黑色溫柔吞噬，只剩下他們彼此。
指尖還殘留著她肌膚的溫度，艾德里安低下頭，用只有她能聽見的聲音呢喃。
“Je t“adore。”（我深愛著你）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些許沙啞。
法語特有的纏綿音調在空氣中輕輕震顫，像一片羽毛落在心上最柔軟的地方。
方唐的指尖輕輕撫上他的臉頰，眼底漾起細碎的笑意。
她微微仰頭，紅唇輕啟：
“Je sais， je le sens。”（我知道，我感受到了）
話音未落，艾德里安的唇角便揚起一個難以抑制的弧度。
方唐能清晰感受到他脈搏的跳動，一下又一下，與自己的心跳漸漸重合。
艾德里安單膝跪地，拿出一個黑色絲絨錦盒，在方唐的注視下緩緩開啟。
盒蓋開啟的瞬間，陽光恰好穿透鑽石的每一個切面。
鴿子蛋大小的主石在黑色絲絨上迸發出虹彩，無數道稜光在方唐的鎖骨處投下細碎的光斑，彷彿為她披上了一層星塵。
配套的耳墜靜靜躺在襯布上，鑽石的火彩在方唐瞳孔裡綻放。
整套珠寶在晨光中流轉著藍白交輝的光芒，美得不似人間之物，倒像是把銀河的一角囚禁在了寶石之中。
“方唐，我們確認彼此心意的那晚很美好，但我認為還是要有正式的儀式。”
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氣，指腹輕輕摩挲著絲絨盒的邊緣。
“Je t”airai jusqu“àla fin de s jours。”（我會愛你至生命盡頭）
聲音輕得像怕驚碎一場夢。
他望著她，灰藍色的眼底盛著近乎虔誠的期待，指尖微微發顫，像是捧著一顆剛剛剖出的。仍在跳動的心臟。
“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然而...
方唐的指尖點了點主石，動作輕佻得像在撥弄一件無關緊要的飾品。
她微微偏頭，故作驚訝地睜大眼睛。
“艾德里安，我以為我們只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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