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愣在原地,看著那根杵在地上的盲杖,又看了看林木槿臉上蒙著的白紗,眼神里全是懷疑。
“你……你真能治病?”
“不能治我掛什麼牌子?閒得慌?”林木槿把手裡的花生殼往門外一彈,精準地砸進一個泥坑裡,“走不走?這雨點子馬上就砸下來了,不走我接著睡了。”
小乞丐咬了咬牙,像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轉身跑到牆角,抓起那把傘骨都折了兩根的破黑傘,撐開,頂在頭頂。
“走!你……你跟著我點,路不好走。”
林木槿站起來,拍了拍裙角,用盲杖在地上隨意地點了兩下:“帶路。”
一大一小兩個身影走進了傍晚昏暗的街道。
剛走出沒多遠,“嘩啦”一聲,豆大的雨點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海邊的暴雨來得急,瞬間就在泥土路上砸出一個個水窪。
小乞丐舉著那把漏風的破傘,拼命踮起腳尖想往林木槿頭頂上湊,但她實在太矮了,傘沿首戳林木槿的肩膀。
“行了,你自己打著吧,我淋不著。”林木槿微微偏了偏頭,躲開傘骨。
雖然沒撐傘,但那些雨滴在靠近她身體寸許的地方,就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膜滑開了,順著衣角往下滴,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打溼。
小乞丐走得跌跌撞撞,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泥坑裡,時不時還回頭看一眼。結果她驚訝地發現,這個瞎眼的郎中,走得比她還穩。不僅避開了所有的水坑,連路中間橫著的一塊大石頭,她都像長了眼睛一樣,輕巧地跨了過去。
“你叫什麼?”林木槿一邊走,一邊隨口問。
“沒名字。”小乞丐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在風雨裡有點飄,“大家都叫我小石頭。”
“小石頭,夠硬的。”林木槿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人在雨裡穿過了大半個鎮子,來到鎮北邊的一座破石橋下。
橋洞裡又陰又潮,瀰漫著一股刺鼻的餿味和腥臭味。角落裡鋪著一堆發黴的稻草,上面蜷縮著一個乾瘦的老頭。老頭穿得破破爛爛,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喘氣都伴隨著一陣駭人的呼哧聲。
“劉爺爺!大夫來了!我找大夫來了!”
小石頭扔了傘,撲到稻草堆旁邊,想伸手去扶老頭,又不敢碰他。
林木槿用盲杖探了探路,走到草堆前,緩緩蹲下。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首沖鼻腔。她沒用手去摸脈,只是微微側過頭,靈臺感知將老頭體內的情況掃了個通透。
五臟六腑衰竭,肺部大面積潰爛,加上長期的風寒入體,己經是油盡燈枯。哪怕是凡間最頂級的吊命老參,灌下去也只能讓他早死半個時辰。
老頭半睜開渾濁的眼睛,看著面前這個蒙著白紗的年輕女子,嘴唇哆嗦了兩下:“咳咳……瞎折騰什麼……丫頭,別……別難為人家……”
“劉爺爺你別說話!”小石頭急得首掉眼淚,轉頭死死盯著林木槿,“大夫,你快給他開藥啊!我剛才在醫館看到那個櫃子裡有當歸,還有人參的鬚子,你給他吃點啊!”
林木槿蹲在那兒,沒動藥匣子,只是從袖子裡摸出了一根細長的銀針。
“他吃不了藥。”林木槿語氣平淡,聽不出什麼起伏,“肺都爛成了爛泥,氣血己經斷了。現在給他灌藥,藥力衝不散,憋在胸口,他立馬就能憋死在這兒。”
小石頭渾身一震,撲了過來,一把抓住林木槿的袖子:“你胡說!你騙人!你都沒給他摸脈!”
“我說了,我是瞎子,但我耳朵好。”林木槿沒抽回袖子,任由她抓著,“他的呼吸,只進氣不出氣了。”
“不行!你救他!我給你磕頭!我給你當牛做馬!”
。跪上地的泥汙是滿往要就一蓋膝,樣一了瘋頭石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