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快沉進海里的時候,石螺灣的魚腥味是一天裡最重的時候。
林木槿躺在門口的搖椅上,臉上的白紗被海風吹得微微揚起。半夏蹲在門檻邊,正用小刀颳著一塊有些發黴的陳皮。
“嘎吱……嘎吱……”搖椅慢吞吞地晃著。
“哎,到了到了,羅盤上的針不轉了。”
不遠處的土路上,突然傳來一個刻意壓低的清脆女聲。
半夏停下手裡的小刀,抬頭看過去。
三個穿著打扮跟這破漁村完全沾不上邊的年輕女子,正躲躲閃閃地繞過滿地的破漁網走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穿紫衣,手裡端著個青色羅盤;中間那個穿了一身極其繁複華麗的鵝黃長裙,正捂著鼻子;走在最後面的是個白衣女子,走起路來溫溫婉婉的,正幫前面那個提著拖在地上的裙襬。
“這什麼味兒啊……淺淺,你沒算錯吧?木槿姐姐雖然不是那種死講究的人,但也不能待在這滿地魚腸子的地方吧?”鵝黃裙子的少女一邊扇風一邊嘟囔。
“錯不了。卦象顯示‘水澤之畔,木逢春生’,羅盤指的就是前面那個木屋。”紫衣少女用手指敲了敲羅盤邊緣。
半夏皺了皺眉,站起來拍了拍手裡的藥渣,像個護院的黑麵神一樣擋在門口。
“看病明天請早,今天醫館打烊了!”半夏拔高了嗓門。
那三個女子停住腳步。鵝黃裙子的少女愣了一下,目光越過半夏,落在了那張搖椅上。
看清那個穿著粗布麻衣、眼睛上蒙著白布的身影時,她眼圈瞬間就紅了。
“木……木槿姐姐?”
搖椅的“嘎吱”聲停了。
林木槿手搭在扶手上,沒起身,只是嘴角輕輕扯了一下:“淺淺,你的羅盤還真挺準的,大老遠都能聞著味兒找過來。”
“哇——”
白靈兒再也繃不住了,也不管地上的泥水會不會弄髒她那件價值連城的法衣,首接撲了過去,一把抱住林木槿的胳膊,哇哇大哭起來。
“你個騙子!沒良心的!你說你沒死,結果躲在這種破地方!你……你的眼睛怎麼了?是不是在深淵底下被毒瞎了?嗚嗚嗚……”
半夏嚇了一跳,手裡的小刀差點掉地上:“哎哎哎!你誰啊!別亂碰我家掌櫃的!”
“半夏,沒事,去後院燒壺水。多放點茶葉,這幾位都是財神爺。”林木槿拍了拍白靈兒的後背,順手把蒙在眼睛上的白紗扯了下來,隨意塞進袖子裡。
她睜開眼,那雙黑白分明、清澈見底的眸子無奈地看著白靈兒:“行了行了,鼻涕都蹭我袖子上了。我沒瞎,蒙著布是為了裝瞎子看病,省得別人看我年輕不信我。”
白靈兒打了個嗝,盯著林木槿的眼睛看了半天,又上下打量了她那身寒酸的衣服。
“真沒瞎?”
“真沒瞎。”
“那你的修為……”旁邊一首沒說話的沈淺湊了過來,一雙靈動的眼睛上上下下掃著林木槿,眉頭微皺,“我怎麼感覺不到你身上的靈氣了?你信上說傷了金丹道基,難道……全散了?”
方藝涵走上前,溫柔地按住白靈兒的肩膀,眼神里滿是心疼:“木槿,你彆強撐著。這裡沒外人,到底怎麼回事?在深淵底下遇到什麼了?”
。裡屋指了指,暖一裡心,人故的僕僕塵風個三這著看槿木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