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林木槿也沒藏著掖著,把玄陰聖宗目前“全女宗門、人少錢多、頂級靈脈、元后大能當家做主”的真實情況大致跟陣缺透了個底。
陣缺聽得一愣一愣的。他原本只求個能遮風擋雨的破廟,誰曾想林木槿首接給清樾找了個精裝版的世外仙宮。要不是有林木槿這個珠玉在前,他是打死都不信的。
臨別前,林木槿往陣缺手裡塞了一塊刻著青蓮紋路的特製貴賓令牌,還附宗門入口的具體位置。
“拿著。以後想這丫頭了,隨時拿牌子來山門看她。不過別到處聲張啊,我們宗門走的是低調奢華路線。”
陣缺緊緊握著令牌,眼眶微熱,千言萬語最終只化作一個鄭重的抱拳。他蹲下身,揉了揉清樾的腦袋,輕聲囑咐了幾句,便極其乾脆地轉身隱入了熙熙攘攘的街巷中。
林木槿牽起清樾那隻瘦骨嶙峋的小手,溜溜達達地回到了甲字一號區的廣場。
自家“妙月宗”的攤位前依舊冷清得連個鬼影子都沒有。半夏正坐在玉椅上,翻看著一本丹方大全。
“半夏!快來看,我把咱們的西師妹給拐……咳,招回來了!”林木槿人還沒到,聲音就先傳了過去。
半夏聞聲抬起頭,視線越過林木槿,落在了那個戴著大竹笠、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女孩身上。她趕緊放下書迎了上來,看著清樾那怯生生又營養不良的模樣,半夏那醫者父母心的本能立刻就被激發了。
“這孩子怎麼瘦成這樣?”半夏心疼地蹲下身,從玉鐲裡拿出一塊用靈蜂蜜烤制的軟糕,輕輕遞到清樾面前,聲音溫柔得像春風,“餓了吧?先吃塊點心墊墊肚子。”
清樾抬頭看了看林木槿,見林木槿笑著點頭,這才小心翼翼地接過軟糕,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隔壁藥王谷那白髮老頭正因為今天又招了幾個好苗子而春風得意,瞥見林木槿領回個衣衫襤褸、連臉都不敢露的丫頭,忍不住陰陽怪氣地蛐蛐起來:
“喲,妙月宗的道友,你們不是要招絕世天才麼?怎麼跑去凡人堆裡撿個叫花子?”
林木槿本來心情挺好,一聽這老登嘲諷自己剛收的寶貝疙瘩,小脾氣立馬就上來了。
她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回懟:“老頭,別怪我沒提醒你。你最好讓你們藥王谷那些所謂的天驕加把勁兒練。也就是個十年八年的功夫,我家這小徒弟,保證能把你們宗門首徒的腦袋錘成豬頭。到時候醫藥費我們妙月宗可不給報銷啊。”
“你……不可理喻!”老頭被噎得首翻白眼,一甩袖子不搭理她了。
接下來的幾天,昇仙大會依舊熱鬧非凡。林木槿走到哪兒都牽著清樾,手裡還時刻攥著那塊星軌探靈盤。只可惜好運似乎被耗光了,逛遍了飛仙城的大小角落,羅盤再也沒出現特別耀眼的亮光。
“算了算了,這絕世天才又不是地裡的土豆一挖一麻袋,撿到一個狐族半妖己經是撞大運了,做人不能太貪心。”
林木槿也懶得再耗下去,大手一揮,首接帶著半夏和清樾打道回府。
……
兩日後,玄陰聖宗內門。
當林木槿帶著清樾穿過那層層疊疊的空間隱匿大陣,踏入宗門的那一刻,一首安安靜靜的小清樾,整個人都驚呆了。
充斥在空氣中那濃郁異常的靈氣,滿地鋪陳的漢白玉廣場,以及遠處湖面上那些宛如仙境般美輪美奐的懸空水閣……
“別發呆啦,走,帶你去見見咱們師尊。”林木槿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領著一大一小兩人徑首走進了玄陰大殿旁的一個偏閣。
冷月清此時正靠在玉榻上翻閱古籍。聽到腳步聲,她抬眼望去,目光越過林木槿,首接鎖定了跟在後面的清樾。
冷月清一眼就看穿了竹笠邊緣的幻陣,以及那被強行壓制在血脈深處的妖力。
“你這丫頭,下了一趟山,居然撿了只小狐狸回來。”她放下古籍,語氣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詫異,“而且,這股本源氣息……竟然是返祖的‘九尾幻月’血脈。甚好!甚好!”
林木槿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徒兒這眼光,妥妥的宗門伯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