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逼”走了老桑和劉副總,但詹一手卻是一點都沒覺得有多大的成就感,內心反倒是有一絲迷茫和慌亂,過去好多年都行之有效的方法和策略難不成到這裡要折戟了不成?詹一手摸了摸稀疏的頭頂,不禁自問:難不成他柳家還真能把我怎麼著不成?樊家那小子不是親口說柳家沒啥了不起嗎?難道是資訊有誤?小守這些日子天天跟樊家那小子混在一起,要是樊家跟柳家一個模樣,會不會給自己的兒子下什麼套子?
想到這,詹一手不禁腦門出汗、後背發涼,慌得他趕緊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雙頰,接著端起桌前已經半涼的茶水趕緊灌了一口,接著深吸一口氣自我安慰道:“沒事,沒事,這些年這麼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這點小事怕個啥,再說了,那誰不是剛調任沐清嘛,有他在,不帶怕個啥的。”又深吸了一口氣後,詹一手站起身隨手出了門。
殊不知,他詹一手會的本事柳家一樣會,而且實力更勝一籌。他心裡剛想的那個靠山,這會正以考察名義端端正正地坐在柳氏集團的頭號貴賓室裡,跟柳牧陽的二姐和柳晉南談笑風生。GongAn的重要性柳晉南和二姐自然是知道的,透過半山酒莊的莊姐,他們早在兩個月之前就知道了這位副局的調動情況,自然而然其前前後後的活動也是早在安排之中。客套話和大路話說完後,就該是正式又私密的東西了,只見二姐從身後的櫃子裡拎出了兩個黑色帶金邊的紙袋,裡面兩個鑲金的盒子,輕輕地推到這位副局跟前。
“梁局,這還是您第一次正式到我們這考察調研呢,有哪裡不到的地方,還請給我們多多指導,多提意見和建議才是。”二姐笑著說道。
“早就聽說過我們沐清的柳氏有個二姐,今日一見,果然是女中英豪,果然讓人佩服啊,鄙人該早點來才是啊。”姓梁的副局長笑著道。
“梁局過獎了,以後還得仰仗梁局您多多支援才是。”二姐接著說道。
“哈哈哈哈,好說好說,咱們啊,相互支援,相互支援。”姓梁的副局長打著哈哈說道。
柳晉南接著從手邊的盒子中取出一張黑金色的卡片,連盒子一起輕輕地遞了過去,並輕聲說道:“梁局,這個卡還請收下,具體的使用方法,盒子裡有詳細說明。”柳晉南說完,一股奇怪又特異的眼神一併傳遞了過去。
姓梁的副局長既然能在高位,自然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對好多事情更是清楚,只是一直不得門路,如今突然有這種送上門的好事,他如何能不激動和興奮?當下的他,可能只差半點就要心花怒放了。但老江湖畢竟是老江湖,畢竟還得注意身份,於是還是強壓著內心的激動,緩緩地說道:“柳總,這怎麼好意思?我可對沐清流傳這種卡早有耳聞啊。”
“希望梁局別見外就好,早先一直沒機會,真是擇日不如撞日,這機緣啊,就是這麼巧。”柳晉南說完,輕輕微笑。
姓梁的副局長把卡輕輕拈在手中,望了一眼編號,剛好是28號。有了這張卡,他可以任意出行沐清的任意一家高階和私密的場所,相當於柳家直接送了他一張整個沐清的通行證,也是相當於把他邀請到了某個特殊的圈層裡。持有這種卡的整個沐清也不過寥寥40人而已,他梁某人一來就拿到了28號,其中的分量自然可想而知。
“柳總說得極是,這機緣就是這麼地巧。好了,多謝我們柳總和二小姐的一番好意,我梁某人就卻之不恭了。”姓梁的副局站起身來,接著說道:“柳總,二小姐,這時間也不早了,今天的調研工作很順利,我們討論得很愉快也很深入,後續有哪裡需要支援的地方您二位及時招呼。”姓梁的副局長說道。
二姐和柳晉南也接著站起來,柳晉南先開口:“梁局您公務繁忙,我們就不多留您了,等哪天空了,咱可得一起坐坐,再繼續暢聊。牧原,我就不下去了,你幫我送一下樑局。”
“好。”二姐微笑著道。
二姐隨手提起剛剛的兩個黑色提袋,接著說道:“梁局,我送您,您跟我走就是,放心。”
“哈哈,好。柳總,那我們今天先到這,下次再見。”姓梁的副局長說道。
洮林那邊的相關部門連續收到了如雪花般投遞過來的投訴信,也是坐不住了:因為不知道誰把這個訊息透露了出去,知名和不知名的各路記者和報社都關注到了詹一手的鄉間別墅。理由無他:佔用農地,面積超標,過於堂皇富麗,而且貌似沒有任何地方上行政和審批手續。詹一手的大別墅一下子成了各路記者的打卡點,雖然大門緊閉,但卻是一點不妨礙記者們的好奇心,而且有的是辦法,什麼升降車,登高梯,包括無人機統統都派上了用場,直接把大門裡的場景和佈置拍了個整整齊齊和盡收眼底,連角落裡的狗窩狗盆,盆栽花草都沒有放過。等鄉里和村裡的相關人員聞聲趕來時,卻早已慢了好幾個拍子,連趕也來不及了,沒辦法,只能儘可能地勸退,並讓人圍著別墅拉起了一圈警戒橫條。
詹一手這邊,自然是是被各種電話和資訊轟炸,最狠的來自洮林那邊一個直接管地的領導,連十八代祖宗都問候出來了,直接罵了詹一手整整十分鐘,不帶一句重話的。詹一手雖然滿肚子火氣,卻也只是敢見縫插針地稍稍解釋兩句,一聲大氣不敢喘,一句大話不敢出,只能任著捱罵。
對方罵完才想起來問:“好你個詹一手,你以為你還是以前嘛,什麼都想沾一手,現在沾到地雷了,看你怎麼甩得乾淨,好好想想你到底是惹了哪個不好惹的主了,還是你家兒子又在捅婁子了?不想死的難看的話就早點回來,別再管你那塊破地方了,說到底那都是ZF的地,又不是你姓詹家的,人只是不跟你計較,不代表他們不知道。”
詹一手聽完後,瞬間好像明白了什麼,趕忙答道:“曉得了曉得了,您等著我,我這就回去,這就回去,當面跟您報告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