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牧陽這邊自不必說,關於詹一手的訊息,老桑和鄭雯隨時會跟他彙報。照著這幾波輪番的行動下來,他料定詹一手肯定會有反擊動作,於是給老桑和劉副總還有鄭雯特別交待:他們幾人接下來的日子都儘量閉門不出,尤其是老桑和劉副總,能避儘量避,工程部現場只留了小常哥帶著幾個分專案經理在日常管理和處理問題。交待完後,就帶著顧焱回定園去了,既是帶顧焱跟秦姨短暫告別,還有另外一件重要的事他要求得秦姨同意。
詹一手臨回洮林前,也是不忘給他兒子一番叮囑。許是瞭解過樊家在沐清的勢力,也或許是樊家在他跟前答應過什麼或者許諾過什麼,詹一手爺倆就這麼不知不覺間被“綁”上樊家的戰車了。
說是急著回去,他詹一手在對待下面人這一點上還是講究和體面的,黃胖子還在裡面沒法出來,詹一手臨時又安排了之前那個黃姓的中年男子暫時先替他照看著他那片地方,還特別交待了在他離開的時間裡就先別跟老桑那邊工程部的人起衝突了,灰也暫時別揚了,畢竟那也是要錢的:那麼大功率的風機,光電錢就得花上不少,那都是詹一手自己付的錢,雖然是替大傢伙出氣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頭在疼得流血。
就這麼囉囉嗦嗦地交待這交待那的,等詹趕回到自己的鄉村別墅時,天已經基本黑透了,等他的人叉著腰在路口等著他。詹一手剛下車來,免不了又是一頓“親爹親孃”般地熱情招呼。好的是,村裡已經想辦法把他的別墅“保護”起來了,而且繞著別墅遠遠地圍上了圍擋。為了防止無人機偷拍,還特地加裝了訊號干擾裝置,村裡還特別安排了一些村民在通往村裡的路口都“設了防”,簡直是跟防賊進村一般的架勢。
村裡的負責人說完後,讓詹一手既心存著感激又哭笑不得。
“主任,你看這,我...。”詹一手一時語塞。
“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都多少年的老夥計了,我還不知道你想什麼嘛。之前是我態度不好,多說了你幾句,你也別太往心裡去,我也是被上面給逼急了,你要知道,這可是事關顏面的事,好說歹說,這事態好歹先暫時控制了,但也不是長久之計,著急把你喊回來也是想著跟你一起商討個最終的解決辦法。”負責人說道。
“主任說得是,主任說得是,聽主任的。”詹一手連聲說道。
“對了,老詹,你到底是惹誰了,怎麼會攤上這門子事呢。你那別墅的事可建了有不少年了,怎麼突然就被爆出來了?你有啥思路沒?”村裡的負責人問道。
“主任,你要問我惹誰了,我還真不知道惹誰了,你想,我都離開那位子多少年了,這麼些年帶著弟兄們一直掙錢做生意呢,也並沒惹到誰,您還不瞭解我嘛,以前咱是有霸道,可自打上了年紀後做事還是有分寸的,咱也低調了。”詹一手說道。
村裡的負責人點起一支菸,慢慢地抽了兩口後,繼續問道:“你說得我信,你去沐清,之前也是跟咱溝透過的,我也跟上面打過招呼,難不成是因為你那片地方拆遷的事,惹到了不該惹的主?”
詹一手若有所思,然後緩緩說道:“主任,我是給他們提條件了,他們既沒同意也沒完全反對,他們還幫我們一小部分人在沐清的南區給安置了下去,倒是沒有之前那些搞開發的那麼地無禮粗暴。”
“所以你才獅子大開口給人提條件,然後把人惹急了是嗎?”村裡的負責人說道。
“那誰知道他們會查到村裡裡啊,還把別墅的事給捅了出去,再說了,主任,他們是怎麼知道這有個別墅,而且知道是我詹某人的?”詹一手問道。
“說你老詹聰明一世,糊塗一時,這點事還想不明白嗎?你要知道,人是幹什麼的?人是搞開發的,搞開發的這點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他們還搞什麼開發?至於怎麼查的你,他們不能去問嘛,你詹一手過去多風光,隨便問幾個上點年紀的人,誰不知道你詹一手的大名?要我說,你也是,詹一手,沾一手,這麼多年了,你這破外號不能改改嗎,你以前哪都沾一手,這回我估摸是碰上硬茬了,不光沾不到,說不定得叫漏一手了。”村裡的負責人說道。
“主任這都哪跟哪啊,再說了,這詹一手的外號當年還是你給叫出來的呢!”詹一手說道。
“是啊,我現在後悔了,給咱村裡捅出這麼大個簍子來。上面可是給我下命令了,若是這事不處理妥善咯,你我都得完蛋,弄不好咱都得進去。”村裡的負責人說道。
“不至於吧?”詹一手說道。
“你以為上面是開玩笑嗎,這事可大可小,我可告訴你老詹,你要是把我坑進去了,你一家人我可都認識,你們也別想有好果子吃。”村裡的負責人說道。
“別急啊別急,主任,肯定有辦法,你容我想想,容我想想,過一陣子我一定給你想個兩全其美的辦法。”詹一手說道。
“過一陣子?你想啥呢,老詹,你以為那些人都是吃素的嗎?我這硬攔能攔住多少日子,這外面的人我能擋得住嗎?上面的人要是問,我該怎麼答覆?”村裡的負責人氣的嘴都歪到了一邊,猛吸了兩口煙後扔掉了菸頭,接著說道:“老詹,別說老兄弟我不講情面,我最多隻給你七天時間,七天以後要是還沒有結果,那我只能強拆,給村裡和上面一個交待。”
詹一手面露難色,只能勉強從牙關裡咬出六個字來:“行,七天就七天。”
見詹一手答應,村裡的負責人繃了一晚上的眉頭終於慢慢舒展:“這就對了,老詹,你在道上混那麼多年,你肯定有辦法,老兄弟可就全靠你了啊!”說完,村裡的負責人拍了拍詹一手的肩膀,半沉重半輕鬆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