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過去。”江予懷輕輕推一推她的肩。
林黛玉不肯,按著他在書桌後面坐下,就非要偎進他懷裡。
江予懷拿她沒辦法,無奈道:“這樣怎麼談事情?”
“有哪裡不能談?”她說:“你把那書信給我看,是想問我的看法?”
江予懷說:“嗯。”
林黛玉看著江予懷俊秀的容貌,問道:“薛家犯了什麼事?”
江予懷對薛家和賈府動手的事並沒有刻意對林黛玉提起,賈府畢竟還是她的外祖家,又擔心她認為他手段過於陰狠,她這麼問起來,他春秋筆法,只說戶部查賬,查出薛家偷稅漏稅。
林黛玉聽他說著突然睜大眼睛:“他們欠了八十萬的稅銀?”
江予懷感覺到她突然很激動,點頭道:“他們家就沒有什麼繳納稅款的意思。”
林黛玉說:“那可真是太壞了,我父親說過,對貧苦窮人應當減免稅賦,但這事兒也不能一刀切,對富家商戶,就算是不加稅,該繳納的還是得繳納,稅賦是國家大事,若是都像薛家這樣,國庫空虛,軍備都拿不出來,可怎麼辦呢?”
江予懷笑道:“我發現你還挺有愛國之心。”她還能主動捐贈軍備。
“你也不看看我是誰家的女兒。”林黛玉笑道。
她想了想又說:“其它的商戶倒是都還好?”
“薛家這種狗膽包天的不多。”江予懷說:“我原本沒打算這麼快收拾他們,那位薛姑娘非要跳出來,她當日喊那一聲,我很不高興。”
聽他提到薛姑娘,林黛玉朝他看了一眼。
“這封信寫的很好。”她說:“把自己地位擺的很低,很捧你,提出薛家和戶部的老交情,有意無意暗示要給你效勞,文辭清雋,又寫得一手好字,讀書人見著說不定對寫字的人有幾分好奇,若你真的念及情面,說不定就能被打動。”
江予懷無比鎮定:“我與她們有什麼情面可念?我不過是這段時間事情多,把她們給忙忘了,這還自己跳出來提醒我。”
他頓了一頓:“我沒看出來什麼文辭清雋什麼好字,我寫草書,看不懂這些,更不會好奇什麼。”
林黛玉就有點兒想笑。
“你還寫草書。”她說:“你上奏章不還是得寫館閣體。”
江予懷答道:“所以我能看懂你的字很好。”
兩個人目光一撞,她忍不住笑了起來。
江予懷眼中也露出笑意:“你不問我去不去見他們?”
“你若是去見,必定有你的道理。”林黛玉聲音裡毫無遲疑:“難道我還不相信你?”
江予懷指尖動了動,他的小姑娘在他懷裡。
他很想摟上去,用盡力氣。
他極為高興林黛玉這樣信任他,兩個人對對方都毫無防備,這封書信江予懷原不必讓林黛玉知道,但這寫信的女子有邀約的意思,江予懷不願意瞞著她。
“這位寫信的姑娘,是什麼樣的人?”他還是沒有去摟她,他只是繼續了話題,也轉移開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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