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帳門口的角落裡,背對著微弱的晨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沈晚沒看他,視線還落在那根空蕩蕩的床柱上。
“怎麼不趁我病著,再給我戴上?”這句話比上一句更輕,輕得幾乎沒什麼聲響。
但霍野舟反應劇烈,身子猛地一震。
他轉過來,轉得很急,肩膀撞在帳門的木框上,沒在意。
他整個人面朝沈晚,嘴張著,但什麼都說不出來。
沈晚終於看了他一眼,就一眼。
那目光裡沒有恨,沒有怒,甚至沒有怕,只是很淡地看了他一下,就像在看一個不太相關的人。
這一眼比她拿剪刀抵脖子還讓霍野舟受不了。
他的膝蓋彎了,不是有意識地跪下去,是腿軟了,撐不住。
“咚”的一聲悶響,鐵製的膝甲砸在地毯上。
他跪在原地,離床很遠,手撐著地面,指頭摳進地毯的絨毛裡,指節泛白。
“晚晚。”他叫了一聲,聲音是啞的,帶著一點破碎的氣音,像喉嚨裡有什麼東西卡著。
沈晚沒應,他又叫了一聲,“晚晚。”
還是沒應。
霍野舟撐著地面的手在抖,抬起頭眼睛紅得要滴血,眼睛裡滿是恐慌,是明白自己做過的事己無法挽回的恐慌。
他往前膝行了一步。
只一步,然後停住了,像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求你。”他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一個字一個字的,每個字都帶著血絲似的嘶啞,“別這麼誅我的心。”
沈晚垂下眼,不再看他。
霍野舟的肩膀猛地聳動了一下。
然後是第二下,第三下。
他整個上半身都在抖,把頭低下去,低到幾乎貼著地面,額頭抵在自己撐地的手背上。
“我錯了。”聲音悶在地上,聽不太清,“我真的知道錯了。”
帳裡沒有人應他,炭火又噼了一聲。
霍野舟跪在那裡,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發不出完整的哭聲,只有粗重的、像是在拼命往回咽什麼東西的喘息。
沈晚盯著帳頂,識海里,藍光暴漲。
【檢測到攻略物件悔恨值+25000!靈魂撕裂級情感波動!宿主生命值飆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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