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狽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衝向帳門，甚至因為腿軟，在掀簾子的時候絆了一下，單膝重重地磕在門檻上。
但他連停頓都不敢，像是在躲避什麼一樣，逃命似的衝出了王帳。
帳外冷風凜冽。
霍野舟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捂住心口，試圖壓下那股快要將他撕裂的劇痛。
可是沒用。
“噁心……她覺得噁心……”他把臉埋在粗糙的掌心裡，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咽。
與此同時，在王帳內，沈晚閉著眼睛，識海中原本沉寂的系統面板突然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電子音瘋狂播報：
【警告！檢測到攻略物件心臟遭受毀滅級打擊！】
【悔恨值暴漲+30000！】
【攻略物件自我厭惡度達到峰值！】
【宿主生命值大幅度回升，身體各項機能修復至最佳狀態。】
沈晚聽著腦海裡的播報，感受著身體裡漸漸充盈的力氣和溫度，唇角帶著嘲諷。
原來，把一個高高在上的人踩進泥裡，看著他痛不欲生，真的能換來生命。
帳外的風沙伴著雨水落得愈發急了，細碎的砂礫打在霍野舟滾燙的側臉上，帶起一陣近乎麻木的刺痛。
他保持著跪坐在地上的姿勢，右手扣住左腕，指甲陷進肉裡，試圖用這種尖銳的生理疼痛壓制心口那股快要將他絞碎的噁心感。
噁心。
這兩個字在他血淋淋的自尊上反覆拉扯。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沾滿血汙和藥漬的手。
就是這雙手，曾強硬地撕開她的衣衫，曾粗暴地扣住她的腳踝，也曾在剛才，貪婪而卑微地想要去觸碰那抹紅潤。
他確實噁心。
他在她命懸一線的時候只想著佔有，在她滿身傷痕的時候只想著禁錮。
他以為那一碗挑淨了刺的魚湯能洗清滿身的罪孽，卻忘了那些刻進骨子裡的傷害，從來不是幾句討好就能抹平的。
“咳……咳咳！”
一口黑紅的血從霍野舟喉間溢位，濺在地上。
他卻沒有擦，只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識海中，系統像是報幕員一般，機械地播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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