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他含糊不清地呢喃著，滾燙的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砸在沈晚的手背上，“我錯了……晚晚……你打我吧……別不要我……”
這位曾殺人不眨眼的西北王，如今哭得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沈晚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她感受著手背上那滴眼淚的溫度，燙得灼人。
“霍野舟。”沈晚輕聲開口，聲音裡透著寒意，“你想活命嗎？”
男人自然無法回答，只是本能地用臉頰蹭著她的手背，發出痛苦的嗚咽。
“你想活，但我不想讓你這麼輕易地活。”沈晚抽回了自己的手，霍野舟手裡猛地一空，發出一聲悶哼。
沈晚站起身，走到帳篷門口，掀開厚重的門簾。
外面的風裹著雨點，劈頭蓋臉砸下來。
初夏的西北暴雨，帶著刺骨寒意。
“他不是喜歡發瘋嗎？”沈晚在腦海裡對系統說，“那就讓他瘋個夠。既然只有淋雨受罪才能湊齊真心值，那我就成全他。”
沈晚轉過頭，看著床上的男人。
“霍野舟，你欠我的，就用你的命來還。”她走回床邊，一把扯掉蓋在他身上的厚蜀錦棉被。
失去遮蔽的霍野舟，皮膚暴露在空氣中，因高燒控制不住打了個寒戰。
但他只是下意識地蜷縮起高大的身體，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
他越是這樣逆來順受，沈晚心裡的那把火就燒得越旺。
因果迴圈，報應不爽。
當初你高高在上，現在就得跪在爛泥裡求我。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
沈晚走到門邊，對著外面守著的阿古拉冷冷下令：“把王爺抬出去。”
阿古拉抹了把臉上的雨水，以為自己聽錯了：“王妃……您、您說什麼？外面下著暴雨啊！王爺現在這身子，出去會沒命的！”
“軍醫說了，他體內的毒遇熱則強。這雨水，剛好給他降降溫。”沈晚面無表情，“我讓你把他抬出去，扔在雨裡。誰敢給他撐傘，誰敢給他蓋衣服，我就先殺了他。”
阿古拉目瞪口呆，看著沈晚那張冷酷的臉，只覺她是一尊沒有感情的殺神。
“可是……”
“沒有可是。不想他死，就按我說的做。”沈晚首接打斷了他。
阿古拉咬著牙，眼眶通紅。他知道自家王爺對這個女人有多瘋魔，王爺要是醒著，哪怕王妃讓他去吃土，他估計都會毫不猶豫地張嘴。
幾個親衛大著膽子走進來，把燒得不省人事的霍野舟從床上架起來。
霍野舟的右臂無力地垂著，黑血還在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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