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西北大漠的晚風帶著初夏涼意掠過營帳。
王帳內卻溫暖明亮。
霍野舟沒有叫任何人伺候,他用完好的左臂,笨拙又認真地重新佈置大帳。
案几上放著一對龍鳳喜燭。
那是他們大婚之夜沒能點燃的喜燭。
那天夜裡,他甩出《續命日記》,親手毀了他們的洞房,也差點毀了沈晚的命。
如今,他要一樣一樣,連本帶利地補回來。
火摺子亮起,燭火映紅了沈晚的臉頰。
她穿著一件紅色絲質寢衣,坐在床榻邊。
沒有了那條黃金腳鏈,她的腳踝上只留下一圈舊痕。
她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點完蠟燭,轉過身來。
霍野舟剛剛用冷水衝過澡,試圖壓制體內的邪火。
他只穿一件黑色單衣,領口大敞,露出胸肌。
他右臂曾中劇毒,雖服了沈晚的藥,此刻仍纏著白布。
他一步步走到床榻前,呼吸粗重,臉色沉暗。
但他沒有像以前那樣首接撲上來將她按倒。
離沈晚還有半步時,這位西北狼王突然矮下身子。
“撲通”一聲悶響,霍野舟單膝跪在了鋪著厚厚的地毯的腳踏上。
這是臣服的姿態。
沈晚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去拉他:“你幹什麼?你身上還有傷……”
“別動。”霍野舟嗓音啞得厲害,他仰起頭,一眨不眨看著沈晚,眼眶邊緣泛著一圈熬紅的血絲。“大婚那晚,我欠你一個完整的儀式。今天,老子把自己補給你。”
他伸出佈滿繭子的大手,輕輕握住沈晚垂在榻邊的手。
他的手很燙,燙得沈晚指尖微顫。
霍野舟低下頭,將滾燙的嘴唇印在了她的指尖上。
一個極虔誠的輕吻。
接著是手背,手腕,然後順著她纖細的手臂,一路向上。
他的胡茬刮過沈晚的肌膚,帶起一陣戰慄。
“晚晚……”霍野舟的聲音從她耳畔傳來,帶著濃重的喘息與渴望,“老子以前混蛋,讓你吃了那麼多苦。從今往後,這條命是你的,這具身子也是你的。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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