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明晃晃地寫滿了她如何為了生命值去討好他、虛與委蛇的鐵證。
“晚晚……”霍野舟的聲音猛地劈了。
他顧不上右臂劇痛，猛地掀開被子，連鞋都沒穿，首接從榻上滾了下來。
“撲通”一聲，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我不要看！我不看！”霍野舟幾乎是手腳並用地爬到沈晚腳邊，左手緊緊抱著她的小腿。
他滿臉惶急，聲音發顫：“你把它燒了，晚晚，求你把它燒了！我什麼都不問，再也不提了！我知道那都是假的，我認了！你別跟我算賬，別拿這個趕我走……”
他以為，沈晚在這個時候拿出這本日記，是要對他進行最終的宣判。
是要告訴他：看，毒解了，我該演的戲演完了，我的任務結束了，我要回江南了。
“霍野舟，你先起來。”沈晚被他抱得動彈不得。
“我不！我不起來！”這個九尺猛將，此刻把臉埋在沈晚的裙襬裡，像個耍賴的瘋子，“你打死我也行，我不聽這本破日記裡的東西！”
沈晚看著他因恐懼劇烈顫抖的寬闊脊背，再也忍不住了。
她猛地彎下腰，用強硬力道，一把揪住霍野舟的衣領，強迫他抬起頭來。
“霍野舟，你給我聽好了！”沈晚首視著他猩紅的眼睛，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和冷硬，“今天這事，你聽也得聽，不聽也得聽！你要是再像個懦夫一樣躲著，我立刻就走！”
聽到“走”這個字，霍野舟渾身一軟，渾身軟下來。
他僵硬地跪在那兒，眼巴巴地看著她，終於不再掙扎，只是呼吸急促。
沈晚拉著他，硬是把他按回了床榻邊緣坐下。
她就站在他面前，翻開了那本沾血的日記。
兩人的體型差在這一刻顯得極其違和。
嬌小柔弱的女人居高臨下，而魁梧的戰神卻低著頭。
“大婚那晚，你紅著眼睛問我，這上面寫的攻略進度，寫的為了活命，是不是都在騙你。”沈晚的聲音在安靜的帳內清晰地響起。
霍野舟的身體狠狠一抖，雙手緊攥膝蓋上的布料。
“我現在回答你。”沈晚一字一頓地說，“我對你的感情，有真有假。”
霍野舟猛地抬起頭，滿臉錯愕。
沈晚把日記扔在案几上，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出奇的平靜：“起初我對你並無男女之情，只懼你狠戾模樣與腰間彎刀，那些討好都是假的。”
霍野舟眼裡的光迅速黯淡下去，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果然，果然都是假的。
“但是——”沈晚話鋒一轉，語氣加重，“我沒有騙你我的命。”
霍野舟愣住了：“什麼……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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