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野舟的手指捏著那本藍皮冊子。
紙頁邊緣被他攥出深深的褶皺。
帳內的銀絲炭燒得很旺，熱浪一陣陣撲在臉上。
他卻覺得冷。
那種冷從骨縫裡滲出來，凍住了血液。
視線落在紙面上，他強迫自己繼續往下看。
字跡清秀，寫得很快，帶著一種迫不及待的情緒。
“正月二十五。忍耐一下，親完這次就能活三天。生命值+72小時。”
“二月初二。這頭狼太難哄了，想回江南。好感度突破95，快結束了。”
“快了。倒計時還有西天。”
霍野舟的視線凝固在忍耐一下這西個字上。
他想起了正月二十五那天。
西北下了今年最大的一場雪。
他巡營回來，帶著一身風雪。
沈晚穿著單薄的中衣，連鞋都沒穿，赤著腳踩在羊毛毯上撲進他懷裡。
她仰著頭，眼尾泛紅，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踮起腳尖，主動把柔軟的嘴唇貼上來。
那時候她微微發抖。
他以為她是凍的，是怕他推開她。
他心疼得發瘋，用大氅把她裹得嚴嚴實實，甚至不敢用力回吻，生怕弄傷了她。
原來她發抖，是因為忍耐。
是因為必須親完這一次，才能換取那所謂的活三天。
霍野舟盯著生命值+72小時這幾個字。他不懂這是什麼西域秘術。
但他懂背後的邏輯。
他記起來了，那天親完之後，沈晚整整三天沒有主動靠近過他。
他當時以為她害羞，躲在帳子裡不敢見人。
原來是時間足夠了。不需要他這個活物了。
視線往下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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