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春日的風裡裹著寒沙，霍野舟在巨石旁坐到了天亮。
酒罈己空了大半，殘酒映出他眼裡的血絲，起身時身體晃了晃，黑色的戰袍上掛了一層晨霜。
他抹了把臉，走向主帳。
主帳外，副將阿古拉己經轉了不知多少圈，牛皮靴在草地上踩出泥印，神色焦躁。
“王爺！”看見霍野舟出現，阿古拉快步迎了上來。
霍野舟沒應聲，酒氣隨其動作散開。
他走向帳簾，沙啞地問：“什麼事？”
阿古拉停下步子，緊鎖眉頭，見王爺神態陰沉，他心中愈發不安。
“王爺，您己經三天沒露面了。赤風部的人還沒走遠，李特使那邊也在打探王妃的病況。”阿古拉壓低聲音，語氣透著西北漢子的首爽，“兄弟們私下都在議論，說您……說您被那江南來的娘們兒勾了魂，連軍務都不顧了。”
霍野舟掀簾的手頓住，側過頭，視線漠然掃過阿古拉的臉。
“議論？”霍野舟冷笑一聲，神色譏諷，“讓他們議論。本王的事，輪不到他們操心。”
“可那是王妃！”阿古拉急了，上前一步，“前些日子您還對她極盡寵愛，怎麼大婚之後反而閉門不出了？帳子裡昨晚那動靜……末將在外頭聽著都覺得不對勁。王爺，您要是真喜歡，收了便是，可若是那女人使了什麼妖法……”
“滾。”霍野舟只回了一個字。
他掀開簾子，閃身入帳。
阿古拉站在原地，看著氈簾垂落。
他手指用力收攏，長吐一口氣。
作為與霍野舟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太瞭解對方了。
以前的霍野舟性格堅毅，即便身陷重圍也未曾屈服。
可現在的霍野舟，渾身透著股頹廢狠戾勁兒。
“王妃？”阿古拉咬了咬牙，低聲自語，“我看是妖女。”
帳內，光線昏暗。
沈晚蜷縮在虎皮榻的角落裡，她還沒睡著，經此變故，她更不敢入睡。
聽到腳步聲，她的身體不由得縮了縮。
金鍊撞擊的聲音在帳內格外尖銳。
霍野舟走到榻邊盯著她，酒氣夾著寒意，沈晚打了個冷顫，抬起頭，臉色慘白。
“醒了？”霍野舟俯下身，虎口扣住她的下頜，逼她看向自己。
沈晚沒說話，只是盯著他。
系統面板上的生命值顯示為綠色，那是她用昨晚的屈辱換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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