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簾縫，照在狼首銅柱上。
沈晚裹著大氅坐在榻上，露出白皙的腳踝。
腳踝上的金鍊泛著微光。鎖鏈的另一頭扣在銅柱的死扣裡。
她失了王妃的端莊，如同落難的囚徒。
“王……王爺……”阿古拉滿目驚愕。
他看著沈晚身上的青紫痕跡與那條代表禁錮的金鍊，整個人愣在當場。
他原以為王爺受了蠱惑，卻見王爺將其囚禁在此。
“誰準你進來的？”霍野舟聲音粗糲，手中的彎刀首指阿古拉的咽喉。
阿古拉僵在原地，滿臉錯愕。
他指著沈晚，聲音都在發抖：“王爺……您這是在幹什麼？她是朝廷和親的公主，是您的正妃！您把她鎖起來……您瘋了？”
沈晚坐在榻上，看著阿古拉。
她目光麻木淒涼，並未求救，讓阿古拉這個漢子都覺得脊背發涼。
這與當初在校場上主動獻吻的明媚模樣截然不同。
“滾出去。”霍野舟再次開口，咬牙道。
“不！”阿古拉梗著脖子，西北人的硬脾氣上來了，“王爺，您不能這麼做！赤風部的人就在外面，要是讓他們知道您在帳子裡鎖女人，西北狼騎的名聲就全毀了！您要是嫌她是個細作，一刀殺了便是，何苦把自己折磨成這副鬼樣子？”
“本王說，滾！”霍野舟身形一閃。
“鏘！”
刀鋒相撞，聲響激盪。
阿古拉本能地拔刀格擋，卻被霍野舟那股蠻力震得連退三步，虎口當即崩裂。
霍野舟提著刀，眼神透著股瘋勁，他擋在榻前，不準任何人窺探。
“這是本王的家事。”霍野舟盯著阿古拉，刀尖淌著汗珠，“再敢踏入主帳一步，本王親手送你上路。”
阿古拉看著那柄曾經無數次救過自己命的彎刀，現在卻對著自己的喉嚨。
他苦笑一聲，眼底滿是失望。
“家事……好一個家事。”阿古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深深地看了沈晚一眼，又看向霍野舟，“王爺，您變了。為了這麼個女人，您連兄弟都不要了。”
他猛地轉身，大步衝出營帳。
沈晚聽著那腳步聲遠去，帳簾重新落下，光線再次消失。
帳內重歸寂靜。
霍野舟收回刀，手在微微顫抖，背身而立，紋絲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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