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王免睜開了眼。
鼻尖傳來一股惡臭,他下意識四處看去,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沐浴的大桶裡,惡臭正是桶裡的液體散發的。
而旁邊,孫田屏同樣泡在桶裡,聽見他的動靜,側頭看了過來。
王免扶著浴桶的邊緣直起身子:“這是什麼?”
孫田屏搖搖頭:“我只比你早醒了幾分鐘,至於這東西,是教官們調配的神秘小料汁也說不定呢?”
“那我的衣服......”
“不知道,我暈了,一醒來就在這了。”
王免略做沉思,他動了動手臂,只覺得原本發軟發酸的身體似乎緩解了不少,大抵也明白了什麼。
就在這時,宿舍門被推開。
“嘿!兄弟們,教官說今早晨練暫停,一會咱直接去食堂吃飯。”
李玄一臉瀟灑地杵著門框比了個poss,看見王免二人不解的神情,清了清嗓子,解釋道:“那啥,教官說你倆是最後回來的,睡的死沉死沉的,讓我現在特意來通知一下。”
孫田屏雙臂張開,靠在桶壁:“食堂那個飯,還是算了。”
李玄擺擺手:“非也,非也......聽回來的人說,今天食堂的早飯是包子油條和豆漿,而且不限量......”
王免和孫田屏對視一眼,又轉頭看向李玄:“那你怎麼還在這?”
李玄一臉驚愕:“我去,你倆居然懷疑我!我是不想去嗎?我和嶽桂剛到樓下就被教官安排了這個苦差事,他跑的快,只能我一個人來了......”
邊說,李玄邊做作的一副悲傷模樣關上宿舍門,只能聽到他故意放大的聲音:“唉,真是世風日下,道德淪喪,人心不古啊!”
又是一眼對視,二人同時露出無語的表情。
可惜了,不知道這小子極限訓練時發生了什麼,雖然他們堅持到了最後,卻並沒有聽到李玄的什麼糗事,不然還能反將一軍。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整理一下,一起去吧。”
王免邊說,邊背對著孫田屏起身,桶並沒有很深,對著人直接站起來,雖說兩人都是男性,可或多或少都有些影響不好。
可惜,王免只注意了背後的孫田屏,全然遺忘了會有一種能翻山越嶺的生物可能會爬到他們宿舍裡。
浴巾被放在了一旁,需要兩人起身才能拿到的距離,王免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直到他已經兩隻腳都跨出了浴桶,眼角的餘光才掃到了什麼。
王免心中一驚,猛地轉頭,就看見小臨洛正坐在地上,看著他。
不是......你什麼時候在這的?!
臨洛的頭髮實在太長了,當他坐在地上時,黑色的頭髮尾端無序的披在地上,就像一扇塗抹不勻的墨跡。
小孩就這樣和王免對視上,卻沒有一點心虛的模樣,甚至......
眨了眨眼,慢慢把目光向下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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