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王面三人進入的是一間相片廳。
西面牆從地面到屋頂都貼滿了照片,密密麻麻,全是關於臨洛的影像。
雪球從安卿魚的口袋裡探出頭,嘰嘰叫了兩聲,從安卿魚身上竄了下去。
只見她小爪子在地面上扒拉著,很快從角落裡拖出一張邊緣泛黃的小照片,費力地挪到安卿魚面前。
安卿魚蹲下身,指尖輕輕碰了碰照片,雪球便乖巧地竄上他的掌心,用腦袋蹭著他的手指。
安卿魚兩指捏著照片細細打量著。
這是一張幼時臨洛的大頭照,小孩嘴角帶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隱隱有著幾分嘲諷的意味。
這張照片安卿魚見過,或許說見過並不恰當,而是觀望更合適。
在集訓營裡,那個和臨洛有關的收容所幻境,其中被隱藏在一號相框下,臨洛的照片,就是這個。
王面站在一面牆前,手裡捏著一張照片,看了許久都沒有放下。
照片上的臨洛穿著黑色風衣,站在一棵樹下,風揚起他的衣角,漂亮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
“很不一樣啊……”他伸出指腹,輕輕拂過照片上臨洛的臉頰,語氣裡帶著複雜的感慨。
月鬼也拿著一張照片,聽見王面的聲音,轉頭:“哪裡不一樣?”
“照片上的小洛,好像更成熟了。”王面笑了笑,眼底卻藏著一絲悵然。
“還有他的表情……你看,他在對我笑。”說到這,他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頓了頓,聲音輕了些,“不,是在對拍照的人笑。”
王面的語氣緩緩低了下來:“也是,就算這個幻境是小洛臆想出來的,他也會想有更多的人真心實意愛慕他吧。”
“隊長。”月鬼走上來,抽走那張照片,“你別想太多了。”
王面搖了搖頭,把照片從月鬼手上拿了過來,輕輕貼回牆上。
“月鬼,我一首在想,我是不是錯了,或許我們和小洛分別的太久,己經不適合重逢了。”
“是不是我的執念太重,反而困住了他?”
王面望著滿牆的照片,聲音裡帶著連自己都未察覺的疲憊:“要是沒有我,沒有【假面】的牽絆,他說不定能飛得更遠,不用被這些過往拖後腿。”
月鬼看著他這副模樣,自己心底的愁緒也被引了出來:“是啊,或許只純粹的當他的好哥哥,會比現在好上不少。”
“至少在他身邊,永遠會有一個安穩的位置,不用像現在這樣患得患失,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像觀望月亮一樣,知道他在那裡,亮著,就夠了。”
安卿魚抱著雪球,安靜地站在一旁聽著。
雪球似乎察覺到氣氛沉鬱,用小腦袋蹭了蹭他的下巴,又叫了兩聲。
“這些話,平時你們是不會說出來的。”安卿魚推了推眼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