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靜了下來。
並非他們成功逃出生天,而是臨洛將視野所及的活物,盡數斬滅。
安卿魚始終沒離開那張賭桌,彷彿周遭的血腥與殺戮都與他無關。
他腳邊倒伏著幾具扭曲的屍體,那是剛才試圖挾持他的賭場護衛,卻被臨洛以雷霆手段瞬間剝奪了性命,死狀慘烈。
臨洛站在血泊之中,黑色的髮尾幾乎成股的流下血液,那張漂亮的臉上沾上了不少血漬,此刻則是有些愣神的垂眸。
“臨洛。”
安卿魚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舉步朝臨洛走去,皮乾淨的鞋子踩在血水裡。
臨洛像是被這聲呼喚驚醒,緩緩抬眸。
當看到安卿魚朝自己伸出的手時,他下意識地抬起手想回應,指尖即將相觸的瞬間,卻猛地頓住。
他的手上沾滿了溫熱的血,還帶著未乾的粘稠。
臨洛收回手,在身上胡亂擦拭了幾下,可渾身上下早己被血浸透,越擦反而越髒,掌心的紅愈發刺目。
而安卿魚卻不由分說地走近,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
“臨洛,我幾乎天天都在和屍體打交道,解剖過不少神秘,有時候也會用自己做實驗。”
“所以,我不怕血。”
臨洛看著兩人交疊的手,張了張唇:“你身上髒了。”
安卿魚毫不遲疑,用自己的手抹去了臨洛臉上的血跡,又糊在了自己的臉上,乾淨的臉上瞬間出現了幾道暗沉的血跡:“我也不怕髒。”
更不會怕你……
似乎是看出來安卿魚的言外之意,臨洛愣住了,隨即輕笑一聲,帶著點自嘲:“是啊,是我多慮了。”
安卿魚還想再說什麼,臨洛眸中的神色卻極具變化,猛地朝一個方向轉頭。
啪——啪——啪——
清脆的鼓掌聲從陰影裡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一個身影緩緩走出,看起來是個約莫十十三西的男人,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手裡拄著根鑲嵌著鴿血紅寶石的權杖,每一步都踩得優雅從容,與周遭的血腥格格不入。
“真是感人至深的情誼。”
男人的聲音帶著點玩味,慢悠悠地走近:“想不到我這小小的貪之域,還能見證這般……”
他說到一半,緩緩抬眸,話音猛地頓住,臉上的從容瞬間被錯愕取代,隨即化為震驚:“臨洛?!”
“你他媽又來我的地盤釣凱子?!”男人的聲調陡然拔高,“不是說好了嗎?下次幹這種事至少提前跟我打聲招呼!”
他氣急敗壞地踱步,做工精緻的皮鞋上沾了點血沫也毫不在意:“草,我真是服了你了!想去勾搭新歡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我這個舊愛的感受?”
“這次你不給我的卡里打個七八位數,這件事就過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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