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乃是藥道主親自傳下，別人就算得到，也根本看不破其中奧秘，所以他才沒有多此一舉將布袋藏起來。
沒想到，這會是他最大的破綻！
後山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他，目光從疑惑變為震驚，再從震驚變為不可置信。
墨離渾身顫抖，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擠出一句話：“居然是你？！”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無法掩飾的悲痛和憤怒：“書院上下，誰不敬你一聲周長老，可你竟然勾結魔教！……”
周敬山沒有說話，他站在那裡，低著頭眼神變換，肩膀微微顫抖。
吳青風忍不住上前一步：
“周長老，你說句話啊，這魔教布袋是怎麼回事？你倒是解釋啊！”
周敬山抬起頭。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但眼中卻帶著一種奇怪的平靜。
那是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彷彿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他看向墨離：“山長，你知不知道，我被困在玉液境有多少年了？”
墨離沒有回答。
周敬山繼續道：“二十年！”
他伸出兩根手指，在眾人面前晃了晃：“整整二十年！我眼睜睜看著大限一天天逼近，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天天老去，卻始終邁不過那道門檻！”
“憑什麼那些資質平庸的弟子可以渾渾噩噩活著，我卻要眼睜睜等死？”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眼中帶著瘋狂的光芒：“山長，大漠道院亡了！己經滅亡數百年了，可你卻還如此迂腐，竟然幻想著憑努力，重現大漠道院！”
“哈哈，這可能嗎？你看看書院，幾十年來連玉液境都只有兩個，拿什麼去重現道院，拿什麼在江湖立足。”
“山長，法骨境啊，那可是上三境，如果我踏入，書院還何需外人！”
他猛地抬起頭，聲音近乎嘶吼。
“所以我有什麼錯！勾結魔教又能怎樣，只要我能踏入法骨境，書院就能在江湖立足，就無人再敢來冒犯！”
墨離氣得渾身發抖。
指著他半天說不出話來。
吳青風、屠熊、李綱等人滿臉不可置信，那些平日裡受過周敬山指點的弟子，更是呆立當場，如遭雷擊。
誰能想到，那個慈眉善目的周長老，那個手把手教他們劍法的周長老，竟然是殘殺書院弟子的內奸！
張楚始終平靜地看著這一切，等周敬山的情緒稍稍平復，他才開口。
“魔教讓你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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