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影話落。
廳堂裡的燭火齊齊一顫。
“不好，被發現了！”
姜瑤後背的汗毛根根豎起，本能地退了半步，想要逃離這裡。
“不必慌張。”
這時，一隻手就從旁邊伸過來，不輕不重地按住了她的手腕。
張楚的手，乾燥，穩定。
姜瑤抬頭看他，發現這個人臉上連一絲緊張都找不到。
然後在姜瑤震驚的眼神中，只見張楚抬起另一隻手，捏住面具的邊緣，不緊不慢地摘了下來。
“嘶！……”
面具離臉的那一刻，廳堂裡響起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有人在抽氣，有人僵在了原地，還有幾個面具人的肩膀微微發抖。
這些從進入大廳以來就如泥塑木雕般的存在，第一次有了活人該有的反應。
“啪嗒……”
張楚把面具隨手往旁邊一丟，露出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
他首視著椅子上那團水霧般模糊的面容，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跟街邊擺攤的商販說話。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不如猜猜我為什麼來。”
椅子上的身影沉默了三息。
水霧微微晃動，像是在打量他。
那種被審視的感覺很奇特，不像是目光，倒像是有什麼東西貼著皮膚遊走了一遍，從頭到腳，從外到內。
然後，人影發出了一聲輕笑。
那笑聲分不清男女，卻讓在場所有面具人的肩膀同時往下一沉。
“有意思，你很不同。”
“既要問事，不妨上前來。”
水霧往兩側微微散開了一些，像是那人往前傾了傾身子，一隻手指從霧中探出來，朝三人勾了勾。
“不要。”
姜瑤的心猛地揪緊了。
她一把扯住張楚的袖子，聲音壓到最低道：“千萬不要問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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