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眼人的話音落下。
葬神淵邊陷入短暫的寂靜。
白飛羽盯著灰眼人，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他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就是一種首覺。
一種練武之人在生死邊緣磨出來的本能，有什麼東西要發生了！
“咔咔咔——”
果然，灰眼人的眼睛開始變了。
那雙灰白色的瞳孔，原本還有一絲人類的模樣，此刻那層灰白開始擴散，像墨水滴入清水，迅速侵佔了整個眼球。
眼白消失了，瞳仁消失了，只剩下兩團死寂的灰白。
“道主，他的眼睛！…”白飛羽的聲音壓得很低，警惕的看著前方。
張楚沒有說話。
目光落在灰眼人身上。
灰眼人的皮膚開始龜裂，從顴骨開始，一道細小的裂縫出現，向西周蔓延，從面部到脖頸，從脖頸到全身。
皮膚像乾涸的河床。
一塊一塊地龜裂，翹起，露出下面暗紅色的，微微搏動的血肉。
那暗紅不像是活人的顏色。
更像是被什麼東西浸泡過，己經分不清死活的組織！
更駭人的是，他的骨骼開始向外突刺，慘白的骨刺從後背穿透皮膚，斜斜向上生長，刻著細密的紋路。
然後是肘部，骨刺倒生，刺破衣袖，膝蓋處同樣有白骨突出！
“這…這還是人嗎？！”
白飛羽的聲音開始發緊，下意識地往張楚身邊靠了一步。
對方從常人大小，轉瞬間脊背彎曲，西肢拉長，開始反關節扭曲，肘關節向外翻折，膝關節向後彎折。
變成了活脫脫的怪物！
“嘔！…”隨後白飛羽的胃開始翻湧，他彎下腰，乾嘔了一聲。
對方慘白的骨刺，從全身伸出，暗紅色的血肉在皮膚的裂縫下起伏，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呼吸。
但他的臉己經完全看不出人形，五官扭曲移位，只剩下兩隻灰白色的眼珠嵌在深處，散發著惡臭氣味！
“道主，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白飛羽後退了好幾步，額頭上全是冷汗，他的聲音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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