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落下來的時候，核心空間裡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攥住了一瞬！
冰河老人的眉頭動了一下，那道蒼老的聲音驟然停住，像是被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某個運轉的節點！
自稱袁某的老者，目光終於從丁弈身上移開，完完整整地落在張楚身上。
那雙磷火般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像是重新打量一件他剛才沒有認真看的東西。
“好大的口氣！”
老者的聲音比方才冷了幾分，“老夫修行六百年，見過狂妄的，還沒見過像你這麼狂妄的年輕人！”
“你是誰，哪怕門徒。”
他往前邁了半步，那股籠罩在他周身的灰色霧氣隨之擴散了幾分，像是一層正在緩慢蔓延的潮水。
“張楚。“張楚的語氣依然平淡，“道門黃庭道主，海域巡天衛元帥。”
老者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息，然後他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
“道門？朝廷？”
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像是在咀嚼什麼不算太熟悉的味道，“道門什麼時候出了你這麼一號人物？老夫在江湖上行走六百年，從未聽過這個名號。”
“你孤陋寡聞。“張楚說。
老者的笑容僵了一瞬，那雙磷火般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有趣“變成“冷“，但還沒有完全變成“怒“。
冰河老人的目光也在這時重新落回張楚身上。他的聲音依然沙啞，像冰層下的暗流，聽不出太多情緒。
“年輕人，你方才說“你們又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與我共享機緣”，你這話是衝著我們所有人說的，還是隻針對袁老鬼一個人？”
“有區別嗎？“張楚問。
“有。“冰河老人的語氣依然平穩，“如果只針對袁老鬼一個人，老夫可以當作沒聽見，繼續商量分配機緣的事。但如果衝著所有人說的，那這件事的性質就不太一樣了！”
“那就算所有人吧。”張楚一笑。
核心空間再次安靜了一瞬！
老者臉上的那絲笑意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面無表情，那種面無表情比任何怒容都更讓人後背發涼。
因為那意味著他己經不再把眼前的人當作一個值得他動情緒的對手！
“好得很！”
老者緩緩吐出這三個字。
“老夫袁天祿，七百年前在中州有個諢號，叫“灰霧翻江”，後來老了，不愛動了，就縮在東海深處一座荒島上等死。等了五百年，等到海心洞天開啟，想來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的機會。”
他頓了一下，腳下地面無聲龜裂。
“沒想到等了五百年，等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帶著幾個道藏廢物就敢站在老夫面前說——“你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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