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門在身後無聲閉合。
焚天秘境的灼熱氣息被徹底隔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潮溼的、帶著深海鹹腥的冷意，像是站在一座巨大的海底洞窟入口。
張楚抬眼望去。
眼前是一片灰藍色的空間。
穹頂極高，看不真切，只有一層薄薄的幽藍光芒從頭頂滲下來，像月光穿過深水後殘留的餘暉。地面是溼潤的黑色岩石，表面覆著一層極薄的水膜，踩上去發出輕微的“啪嗒“聲。
“這是……水月秘境？“
丁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
他是第一批跟隨張楚穿過光門的人。在他身後，蘇寧和柳青也陸續踏出光門，靴底落在地面上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激起細碎的回聲。
張楚沒有急著往前走。
他的精神力己經無聲無息地鋪展開來，穿過那些溼潤的黑色岩石，探向更遠處的空間。片刻後，他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這裡……有戰鬥過的痕跡。“
“而且就在不久前。“
丁弈聞言，也蹲下身來。他的指尖在岩石表面輕輕劃過，捻起一層薄薄的灰白色粉末：“是血液，很新鮮，最多不超過三天。“
蘇寧走上前來，目光順著張楚的視線向前延伸。遠處的幽藍光芒中，隱約可以看到幾根斷裂的石柱橫倒在地面上，表面佈滿了密集的裂紋，像是被某種極強的衝擊力從內部震碎的。
“有人比我們早到了。“蘇寧說。
柳青沒有說話，但她己經握住了劍柄。她能感覺到這片空間中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氣息，不是殺意，而是一種更深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注視著的壓迫感。
“走，過去看看。“
張楚率先邁步，沿著那些斷裂石柱的方向走去。靴底踩在水膜上，發出均勻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前方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那些斷裂的石柱不是自然倒塌的。每一根斷口的邊緣都極其光滑，像是被某種極鋒利的東西一次性切斷的。有的石柱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在幽藍光線下泛著凝固後的暗沉光澤。
“劍痕。“丁弈說。
他站在一根倒塌的石柱旁，指尖沿著斷面上一道極細的痕跡緩緩劃過。“這是劍痕，極快的劍，快到在切斷石柱的同時幾乎沒有留下任何震盪的餘波。“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不是普通的劍，是帶著屬性的劍，我在斷口邊緣感受到了極淡的寒意殘留。“
張楚沒有接話。他的精神力如同細密的絲線，覆蓋了方圓數百丈的空間，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波動。
片刻後，他開口：“左前方百里外，有人在打。“
丁弈的臉色微微一變，其他人也同時警覺起來，各自握住了兵器。
百里外，空氣中有極其微弱的氣流波動在持續流轉，那是某種高強度的功法在運轉時留下的餘韻。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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