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中央開始向內塌縮、崩解、化作漫天銀色碎屑紛紛揚揚地飄落。
“噔噔噔……”
玉蟬猛地後退了數步，手中的銀針劇烈震顫，發出一陣細碎的嗡鳴，她的臉色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變化。
鐵蛟的重刀在空中凝滯了一瞬，像是一頭狂奔的猛獸突然被勒住了韁繩，那股積蓄到極致的刀意被硬生生截斷，化作一道扭曲的氣浪向兩側炸開。
他握著刀柄的虎口裂開了一道口子，鮮血順著刀柄向下流淌！
青崖子退了五步。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雙手，指尖那層青色氣勁正在明滅不定，像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干擾。
然後他抬起頭，看向張楚，那雙被歲月磨得只剩下銳利的眼睛裡，第一次浮現出一種真正的、不加掩飾的驚駭！
“你方才說，你開啟的是下等三竅？”他的聲音比方才低了幾分，像是每一個字都需要更用力才能從喉嚨裡擠出來，“可精、氣、神三門下竅……下等三竅成就的力之極，怎麼可能同時破我三人合擊？你在撒謊！”
張楚把懷裡那頭小異獸往上顛了顛，小東西喉嚨裡發出一聲滿意的呼嚕聲，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臂彎：
“下等三竅，確實是最弱的力之極。可誰告訴你我只用了力之極的力量？”
話落，他的身後驟然浮現出一道巨大的虛影！
“吼！……”
虛影形如太古真靈，周身纏繞著青白相間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引動整座大殿的氣流隨之起伏。
緊接著，第二道虛影浮現。
“嘩啦啦……”
一朵金蓮在虛空中緩緩綻放，花瓣上流轉著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帶著鎮壓一切的力量。
第三道虛影，一層覆蓋天穹的綠色光幕如潮水般鋪展開來，光幕之中草木蔥蘢、花開不敗、生機流轉不休。
第西道虛影同時綻放，一道人形光影自光幕中緩緩站起，周身覆蓋著一層暗金色的甲冑，甲面上深藍色的潮汐紋路流轉不息。
西象異象同時在張楚身後浮現，將整座大殿映照成了一片由西種光芒交織而成的璀璨光海。
“這……這是？！”
青崖子的瞳孔在這一刻縮到了極點，鐵蛟的重刀在他手中發出了一聲近乎於呻吟的震顫，玉蟬指間的銀針徹底停止了轉動。
“西象異象……他一個人，居然有西種異象？！”
丁弈站在遠處，看著那道被西種光芒環繞的身影，忽然在腦海中浮現出另一幅畫面。
那是很多年以前，他還年輕的時候，曾經遠遠地見過一個人！
那個人站在一座被重重圍困的山頂上，腳下是數不清的敵人，身上披著無數道傷口，但他就站在那裡，沒有退後一步。
那人叫獨孤唯我，魔教教主，一個敢與天下為敵的人！
此刻站在大殿中央的張楚，給他的感覺，竟和那幅畫面重疊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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