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掃過石室西壁時，那些灰黑色的岩層表面泛起了一層極薄的銀白色光澤，像是被他的目光觸及之處自發地產生了某種迴響。
“嗡——”
一聲低沉到幾乎聽不見的嗡鳴聲從他體內傳出，穿過石室的巖壁，向更遠處擴散，連石壁縫隙中那些細小的碎石都跟著跳動了一下！
海女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她的銀白色光芒在這一刻自發地亮了一瞬，如同被那聲嗡鳴觸動了某種內在的共鳴。
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鎖在張楚身上，聲音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壓制的振動：
“師傅……他成功了！他真的讓《誅神》完整地運轉起來了！”
這句話落進空氣中，帶著一種她自己都未完全消化的震動。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誅神》是初代真龍的三大絕學之一，代表著真龍一脈對“力量”最深層的理解！
在海心洞天全盛時期，除了初代真龍本人，從未有人能完整地掌握這門掌法，連海神都只參透了七成！
而此刻，一個凡人，在她的眼前，做到了連海神都沒能做到的事！
丁弈站在石室入口處，灰綠色的毒瘴在他周身流轉的速度明顯加快了幾分，像是被那股氣息驚擾後本能地加快了運轉。
他能感覺到那股從張楚體內散發出的氣息正在以一種他無法理解的方式擴散。不是單純的力量提升，而是一種更接近“存在感”的變化。
彷彿張楚的“存在”本身正在變得更加厚重、更加清晰。
“道主他……”丁弈的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尋找一個合適的詞，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蘇寧同樣如此，目瞪口呆！
他忽然覺得手中的長刀輕得不像話！
遠處斷崖陰影中，紅衣女子的手指無聲地收緊了！
她能感覺到那些正在從石室中滲透出來的氣息正在變得更加濃烈。
“他真的做到了！”
她的聲音依然很輕，卻帶著一種她自己也未完全控制住的認真，“傳承殘缺、本源缺失、沒有任何外力輔助……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的感知告訴她，那些正在從石室中滲透出來的氣息己經超出了“模仿”的範疇，正在向著某種更接近“迴歸”的方向演進！
就像是那條己經死去的真龍，正在透過這個凡人的身體，重新活過來！
“轟——”
當張楚完全站起身的那一刻，整座石室的地面劇烈顫動了一下。
那些原本粗糙不平的地面在這一刻變得光滑如鏡，像是被一層無形的巨力碾平了！
緊接著，那些光滑的岩層表面開始浮現出極其細密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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