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之內，暗金色的餘暉尚未散盡。
貫穿巖壁的空洞邊緣仍泛著光澤，像是被烙鐵燙過的傷口正在緩慢冷卻！
張楚收回右掌，低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五指緩緩收攏又張開，每一次動作都帶動一層極細的暗金色波紋從指間擴散開來，如同石子投入水面後漾開的漣漪。
“第一重只是開始。“
張楚瞳孔深處，光芒閃爍。
海女是最先反應過來的人。銀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明滅不定，那雙琥珀色的瞳孔死死鎖在張楚身上，帶著一種連她自己都無法完全壓制的震動。
“師傅……你說你方才那一掌，只觸及了《誅神》的第一重？“
“是。“張楚沒有回頭，目光依然落在自己掌心那道正在緩慢旋轉的暗金色紋路上，“初代真龍創下這門掌法時，將它與天地靈物交手的心得分成了三重。“
“第一重對應肉身破綻，第二重對應經脈流轉，第三重對應精神根源。我剛才那一掌，只用了第一重。“
海女的呼吸明顯變快了。她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誅神》是初代真龍的三大絕學之一，代表著真龍一脈對“力量“最深層的理解。
即便是她這個曾經完整的封陰境真龍，當年也未能將這門掌法練到第三重。
“那師傅你……打算繼續練？“
“嗯。“張楚點了點頭，隨即微微側過臉，目光在海女臉上停了一瞬。
“不過我需要你幫我看著，第二重和第一重不同，經脈層次的破綻比肉身破綻更隱蔽，一個不慎就可能在經脈內部留下不可逆的暗傷！”
海女怔了一下。
她上一世活過漫長歲月，見識過無數天才，但從未見過有人能把《誅神》拆解得如此清晰。
更沒見過有人在剛練成第一重之後，就要在未完全鞏固的情況下首接衝擊第二重！
他這個師傅到底天賦多高！
“好，”
她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銀白色的光芒在她周身微微亮了一瞬，如同一層被重新點燃的燈火。
“道主，我去外面守著。”
丁弈悄無聲息地退到了石室入口處，灰綠色的毒瘴沿著門檻邊緣佈下一道極細的警戒線。
蘇寧和柳長風也各自退到了石室兩側的角落，刀刃朝外，目光落在石室入口的方向。
他們幫不上忙，但他們至少能守好外圍！
石室內重新安靜下來。
張楚在石室中央重新盤膝坐下，南明不滅天功的金光在他體內流轉，將他經脈中殘留的暗傷逐一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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