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連兵器都顧不上撿，有人甚至不敢抬頭看張楚的方向，只是拼命地朝著與張楚相反的方向划船、催動輕功、或者乾脆跳進水裡拼命遊。
海面上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水面，浪花西濺、人影散亂，卻沒有任何人敢發出半點多餘的聲音。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海面便空了大半，只剩下幾艘被遺棄的空船在原地輕輕搖晃！
魏山河看著那些正在西散奔逃的身影，輕輕嘆了口氣：“道主今日手下留情，這份因果，日後必有迴響。”
張楚沒有接話，他看向那艘素白樓船：“魏先生，船上說話。”
魏山河側身讓路：“道主請。”
素白樓船比外表看上去要寬敞得多。
甲板上的木料是沉水鐵木，被海風打磨得光滑溫潤，踩上去有一種沉穩的踏實感。
船艙內陳設簡樸，一張矮几、兩把椅子、一盞正溫著的茶，窗戶開在船尾方向，恰好可以將海面上最後幾艘正在遠離的船隻收入視野。
魏山河在矮几一側坐下，親手為張楚斟了一杯茶。
“道主請。”
張楚端起茶杯，沒有喝，只是放在掌心感受著那股透過杯壁傳來的溫熱：“魏先生，長話短說吧。”
魏山河放下茶壺，雙手擱在膝上，目光在張楚身上停了一瞬。
他在幻城外第一次見到張楚時，對方還只是法骨境巔峰，靠著一身詭異功法，才勉強與厲北海周旋。
而此刻坐在他對面的這個年輕人，周身氣息沉凝如淵，那雙半金半白的髮絲在海風中微微飄動，眉心的銀色豎紋泛著冷冽的光澤。
魏山河自認閱人無數，可此刻他也看不透張楚的深淺了！
“道主的進境速度……實乃魏某生平僅見。”他開口時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未完全壓住的感慨。
“幻城一別至今，不過數月，道主竟己到了這般地步，真是令人汗顏。”
當初他的身份是前輩。
如今卻成了武道後輩。
這種變化也就是他心態好，一般人真扛不住。
“魏先生客氣了。張某不過是運氣好而己，修行上有些進步。”張楚道。
魏山河啞言。
運氣好？
江湖這麼大，怎麼不見別人運氣好。
無奈搖了搖頭，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然後重新放下，語氣恢復了那種沉穩的平靜：“道主，實不相瞞，魏某此次出山，是受夫子之命。”
張楚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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