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們別忘了，他在海面上殺北疆散人的時候，三掌殺了三個力之極，中間連一息停頓都沒有。”
“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他在海心洞天裡積累的力量，己經足以讓他碾壓同境對手了！“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在每一座城池的每一個角落湧動，茶館裡、酒肆中、街頭巷尾，到處都是被同一個名字點燃的交談聲。
有人羨慕，有人敬畏，有人恐懼，也有人咬牙切齒。
嗣皇城東市，一座掛著“雲“字旗的茶樓裡，一個年輕書生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慍怒：
“就算那黃庭道主再強，也不能這樣橫行無忌吧？裴公子不過是想進洞天尋找機緣，他憑什麼殺人？“
旁邊一個年長的商人拉了拉他的衣袖，壓低聲音：“小點聲！你不要命了？那黃庭道主殺人不眨眼的，萬一傳到他耳朵裡——“
“傳到他耳朵裡又怎樣？”年輕書生梗著脖子，臉漲得通紅。
“我裴家立足千年，沒怕過誰！他張楚再厲害，難道還能一手遮天不成？“
茶樓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年輕書生身上。
片刻之後，一個坐在角落裡的灰衣漢子忽然笑了起來，聲音不大，卻清楚得讓每一個人都聽得見：
“裴家？你是裴家的人？“
年輕書生的表情僵了一下，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低下頭，端起酒杯灌了一口，不再說話。
灰衣漢子也沒有追問，只是慢悠悠地補了一句：“裴家要是真有底氣，就不會只派你一個玉液初期的年輕人來打聽訊息了。連族老都不敢輕易露面，你倒好，把自己身份喊得滿城皆知！”
年輕書生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把酒杯重重一放，起身走了出去。
他身後，茶樓裡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
“裴家果然坐不住了。“
“廢話，未來族長都被打死了，家族一蹶不振，換你你坐得住？“
“可他們要是真去找張楚的麻煩，那不是送死嗎？張楚可是殺了八個力之極的人，裴家雖然底蘊深厚，但力之極境也不是批發的大白菜啊。”
“所以裴家不會明著來，暗地裡使絆子才是他們的作風，畢竟千年世家，最擅長的就是藏在陰影裡借刀殺人！”
………
八月十一。
中州西郊，通往書院的官道上己經陸續出現了不少馬車和騎馬的身影。
“開書大典“是書院十年一度的盛事，名義上是向天下展示新修典籍、論道講學，實則是借這個場子敲打各大勢力，順便探一探各方的底牌。
今年的開書大典格外引人注目。
因為靈帝病重的訊息己經傳遍了天下。
雖然朝廷還在極力封鎖，但任何一座有頭有臉的勢力都有自己的訊息渠道，這種級別的變動，根本瞞不住。
“靈帝一齣事，宋王必定有所動作，天邪教背後是大赤天，宋王背後又是天邪教，這趟水渾得很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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