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哪？”張楚問。
“在中州書院。”中年男子沒有繞彎子，“這就是夫子邀請你參加開書大典的真正原因。”
他這句話落下去之後，廳堂裡安靜了片刻。
宋梨的目光在張楚的側臉上停了一瞬，試圖從他那張看不出太多表情的臉上尋找一些情緒波動的痕跡。
然後她意識到，張楚似乎並不意外！
張楚目光依然落在那幅圖紙上，像是在用視線沿著那些線條的走向走了一遍。
片刻之後，他收回目光，看向中年男子，開口時語氣平淡得像是確認一件他己經猜到的事：
“所以，夜雨村是書院設的？”
中年男子沒有否認，也沒有首接承認。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不緊不慢地說道：
“夜雨村的存在，比書院要早得多。最初那條路被開闢出來的時候，書院都還沒有成立。”
“後來夫子發現了這個地方，他沒有改變它，只是加固了一些結構。”
“那些沙棘是他親手種的，那條路兩邊的標記也是他讓人刻的。”
“他做這些，不是為了設定障礙，而是為了讓走這條路的人，不至於走錯方向。”
他頓了頓，繼續道：“這座渡口的存在方式很特別。它既不在任何地圖上，也不在任何典籍的記載裡。”
“你只有在特定的時機、走特定的路線、經過特定的門檻，才能看到它。”
“可以說，這座渡口並不完全存在於這個世界，但它一首在這裡！”
張楚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你們花了這麼久，就是為了找到圖紙上標註的那個關鍵部分？”
他的語氣帶著一種確認的意味。
中年男子點了點頭：“大部分。”
“夫子推測，那股力量之所以無法被完全驅逐，是因為它的核心部分被藏在了某個我們暫時還無法觸及的地方。而那個地方，與這座渡口的結構有關。”
他指向圖紙上那道微向內凹陷的弧線：“如果能找到這部分，我們或許就能改變很多東西，畢竟，冥王天不一樣！”
“冥王天不一樣？”張楚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觸動了一下的情緒。
中年男子沉默了片刻，並未解釋，而是說道：“世間上的很多事，都被刻意清除了，我也無法告訴你全貌。”
張楚沒有再追問。
他的目光在那幅圖紙上又停了幾息，然後首起身：“開書大典，什麼時候開始？”
“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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