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實力，令人佩服。“
“張某本以為，裴家老祖己是當世少有敵手。今日看來，是張某目光短淺了。“
宋王聞言，笑意未減，但眼底那道金色紋路微微亮了一下。
“張道主客氣。本王只不過活得久了些，比旁人多了幾分耐心罷了。“
他這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在場那些有足夠閱歷的人，同時感覺到了那層溫潤之下沉澱的重量。
然後，張楚站首了身體。
他的衣袍在午後的光線中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半金半白的髮絲垂落在肩側。
“王爺厚愛，張某感激不盡，但請恕張某無禮，合作一事，容後再議。“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不過那兩塊石碑，張某確實有興趣，若是王爺方便，張某可以拿別的東西來換。“
這句話落下的時候，宋王身後那兩名深衣侍者，突然動了！
“放肆！“
左邊那人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被反覆鍛打過的鋒利，像是一柄剛剛淬過火的刀刃。
“殿下以誠意相待，你卻不識抬舉，真當殿下好說話不成？“
他的氣息在那一瞬間驟然釋放，如同一座被掀開了封印的火山，將整座大殿的空氣都壓得凝滯了三分。
僅僅這一手！
就能看出對方的實力！
力之極圓滿，而且比裴元豐更加凝實、更加純粹！
右邊那人沒有說話，但他往前邁了半步。
那半步極輕，卻讓整座大殿的青磚地面同時向下沉了半寸，同樣的力之極圓滿，同樣的凝實！
兩股氣息，一左一右。
封死了張楚所有的退路！
宋王依然站在那兩股氣息之間，紋絲不動。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張楚身上，溫潤如初。
“張道主。”
宋王語氣依然平穩，卻比方才輕了幾分，像是被風吹過的湖面，表面依然平靜，底下卻己經開始翻湧。
“本王方才說，合作的事，不急。“
“但本王也說過，本王要的是你站到本王這一邊。“
他的目光微微抬了一下，那雙溫潤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亮起來，像是深海最底部的一點餘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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