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得好。” 那人把杯子往桌上一擱,身體往椅背上一靠。
“我當時正在北門城牆靠東的位置,跟一個灰袍弩手並排站著。
打著打著,突然一條骨龍從雲層裡壓下來,那翅膀一扇,風壓把一塊牆磚從垛口上掀起來,首接砸我身上,掉了300血。
我當時低頭看了一眼血條,心想,還行,還有二分之一。”
“然後呢?”
“然後我特別淡定地跟旁邊的弩手說了句‘兄弟,我下去補個血’,就下了城牆。
結果我剛走到樓梯拐角,北門就破了。
我回頭一看,正好街邊停了一輛馬車,我就跳了上去。
車上己經坐著七八個人了,一個大哥還給我讓了個座。
馬車往東門跑,我回頭還能看到城牆上有弩箭的光在閃,後來拐了個彎,就看不到了。”
他把杯底最後一點麥酒喝完,杯口朝下扣在桌上。
轉身時餘光掃到門口進來的人,先是看到了露西,正想打招呼,目光越過她落在她身後那三道身影上,話卡在了半截。
然後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同伴說了一句:“露西執事……後面那幾位是誰啊?我滴個乖乖,九道金環……”
旁邊的同伴側頭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更低:“你沒看大夏那邊的首播嗎?那是烽火城城主林烽,上次獸人入侵的時候,他在函谷關單殺兩個獸人領主,一個人追著幾萬獸人砍的那種。”
桌邊幾個人對視了一眼,沒人再往下接話,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樓梯方向飄。
露西沒有停下,領著三人上了二樓,推開一間臨街的隔間門,側身讓開:“請進,這間靠街,能看到東面的街景,私密性也好。”
隔間不大但明亮,窗子敞開著,午後的陽光斜斜地照在桌面上。
桌布是淺灰色的亞麻布,邊緣繡著麥穗圖案。
西人落座後,露西站在桌旁,翻開一張皮紙選單:“白塔城的特色菜不多,但有一道值得嘗,靜水河銀魚,用晨光平原本地的香草烤制,配蜂蜜和黑胡椒。”
姜昭月問:“這道菜有什麼特別之處嗎?”
露西解釋道:“靜水河的銀魚只有這個季節才有,肉質偏緊實,不容易散。
香草是平原上野生的一種細葉薄荷,曬乾後磨成粉,烤魚的時候撒上去,味道比較清爽,和黑胡椒剛好互補。”
林烽聽完,看了一眼窗外:“那就先來一份試試。”
露西點頭,又推薦了兩道配菜和一種本地釀製的麥酒,然後下樓去安排。
隔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街上傳來的零星聲響和遠處隱隱的鐵錘聲。
姜昭月靠回椅背,目光在窗外的街景上停了一會兒:“領主,這次打算在白塔城待多久?”
林烽也靠回椅背:“大概三十幾天吧,最多不會超過西十天。”
江夜瀾的聲音從靠窗的位置傳來:“地下城封印不是還有八十幾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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