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烽嚐了一口魚，肉質確實緊實，香草的味道不濃，剛好蓋住腥氣。
他點了點頭：“這個不錯。”
姜昭月嚐了一口，評價比林烽多幾個字：“魚皮烤得脆，裡面不幹，香草的味不搶，這道菜做得很有水平。”
江夜瀾夾了一塊魚，嚼了兩下，嚥下去，只說了兩個字：“可以。”
露西又給他們添了一次麥酒。
吃了幾口之後，話題鬆快了一些，姜昭月問了幾句白塔城什麼時候開的這家店，露西說這家酒館建城沒幾年就開了，算下來比現在大部分居民的年紀都大。
幾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窗外街道上的行人比剛才少了一些，陽光也從斜照變成了更低的傾斜角度。
吃完飯後，露西結了賬，帶著三人沿西南方向走去。
穿過商業區後，街道逐漸變窄。
兩側房屋的高度降了下來，從兩三層變成了大多隻有一層，屋簷低垂，窗子有些關著，有些開著，裡面能看到人影在昏暗的室內移動。
黃昏的光線從西面斜射過來，把街道切成兩半，明的一側泛著暖色，暗的一側己經像是傍晚深處了。
聖光教堂在街道盡頭，一座灰白色的石砌建築，屋頂尖聳，窗子鑲著彩色玻璃。
圖案己經褪色了大半，但還能看出大約是橡葉和聖光的輪廓。
教堂門前的臺階上坐著幾個人，有的低著頭，有的靠著門框閉著眼。
一個揹著舊布包的男人從巷子裡快步走出來，往教堂走了幾步，又放慢了腳步，像是趕路和不想冒犯之間的一種折中。
露西放慢腳步：“教堂最近白天開放給難民歇腳，可以進去坐。”
林烽朝門內看了一眼，教堂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暗一些，幾排長椅上坐著不少人，有人低頭合手，有人靠著椅背閉眼休息，角落裡堆著幾個包袱。
一個約莫七八歲的小女孩從教堂門口跑出來，手裡攥著一小把野花。
她在姜昭月面前停下，仰頭看著她，把花遞過去：“姐姐你好漂亮，你能帶我去城牆上看看嗎？”
姜昭月蹲下來，接過那把花，花莖上還帶著一點溼潤的泥土：“城牆很高，現在上面在打仗，不安全，等打完了，我帶你去看。”
“真的嗎？”
“真的。”
小女孩咧嘴笑了一下，轉身跑回教堂門口。
一個年輕女人正站在那裡朝這邊張望，臉上帶著一點歉意和焦急。
小女孩跑到她身邊，拉住她的衣角說了句什麼。
女人蹲下來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然後朝姜昭月的方向點了一下頭，沒有說話。
這時候一個穿著灰白色長袍的牧師從教堂門口走出來，站在臺階上，聲音不高但足夠讓門口的排隊人群都聽到。
“各位，今天的晚餐己經準備好了，排好隊，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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