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劃破了紙張。
周律師看著他簽完，將其中一份收回公文包。
“陸先生，協議從下週一開始生效。”
“希望你到時候，能拿出一份像樣的入職證明。否則，連莊園的大門你都進不去。”
說完，他轉身帶著保鏢，大步走出了這間讓他一秒都不想多待的地下室。
雲城，淺水灣，雲深莊園。
兒童房裡，只留著一盞昏黃的夜燈。
蘇念安躺在柔軟的被窩裡，睡得極其安穩。他的懷裡，還緊緊抱著那個被雨水泡過的、己經乾透了的玩偶熊短尾巴。
那是傭人想扔，他死活不讓，最後蘇辭讓傭人洗乾淨塞給他的。
蘇辭穿著黑色的真絲睡袍，站在二樓走廊的盡頭。
手裡端著一杯沒有加糖的黑咖啡。
鍾叔從樓梯處走上來，微微躬身。
“小姐，周律師那邊來訊息了。他簽了。”
“沒有猶豫，也沒有發脾氣。”
蘇辭看著咖啡，神色冷淡。
“知道了。”
“小姐，”鍾叔有些遲疑，“您給他設的條件，以他現在全城封殺的處境，很難找到體面的工作。您是真的想給他機會，還是想讓他知難而退？”
蘇辭抬起眼，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
“機會，我給了。路，他也選了。”
她聲音裡沒有任何溫度。
“如果他連這點障礙都跨不過去，只會在泥地裡打滾。”
“那他就真的爛透了。”
“我的兒子，不需要一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做榜樣。”
蘇辭仰頭喝了一口苦澀的咖啡。
這不僅是給兒子的一個交代，更是對陸瑾沉最後一次，最殘酷的試煉。
視線拉回城西的地下室。
冷風從敞開的鐵門灌進來。
陸瑾沉站在破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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