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絕望地看著自己那雙永遠也洗不乾淨的手，喉嚨裡發出壓抑的嗚咽。
大廳內。
蘇辭靜靜地站在那裡。
冷眼看著門外發生的一切。
兩名黑衣保鏢上前一步，想要去把小少爺拉回來。
蘇辭卻抬起手，做了一個制止的動作。
她沒有說話。
那雙清冷的杏眼裡，情緒翻湧。
她當然恨陸瑾沉。
恨不得將他抽筋扒皮，讓他這輩子都爛在泥潭裡。
看著他現在這種因為自卑而連兒子都不敢抱的慘狀，這本該是她復仇計劃裡，最完美、最解氣的一環。
可是。
當她的目光，落在蘇念安那張充滿期盼的小臉上時。
她的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狠狠揪緊了一下。
孩子，是無辜的。
他需要父親。
哪怕，這個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混蛋。
蘇辭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沒有出聲打斷。
這是一種冷酷的旁觀，也是一種極其隱忍的、作為母親的讓步。
距離雲深莊園一公里外的半山腰。
黑色越野車內。
葉妄靠在真皮座椅上，手中搖晃的高腳杯停住了。
螢幕裡，無人機傳回的超清畫面上，那個一首往後退縮的陸瑾沉，和那個固執地張開手臂的小男孩，形成了一種極具張力的對比。
“葉少。”
前排的手下低聲說。
“這小子好像還沒死透，居然想借著孩子翻盤。要不要我派人，在回去的路上，給他製造點‘小意外’？”
葉妄看著螢幕，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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