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沉重的雕花鐵門在身後緩緩關閉,隔絕了那個囚禁了她七年的華麗牢籠。
晚風帶著深秋的寒意,吹起蘇辭額前的碎髮,也吹散了陸瑾沉殘留在空氣中那令人作嘔的香水味。
她沒有回頭。
身後那棟燈火通明的別墅,價值上億,是無數人豔羨的頂級豪宅。
但於她而言,不過是一件穿舊了。沾上了汙漬。需要被丟棄的大衣。
“砰。”
計程車的後備箱被關上。
蘇辭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身邊只放著一個行李箱。
那是一個很舊的20寸登機箱,邊角處有明顯的磨損,與她此刻所處的雲城頂級富人區“天譽區”,顯得格格不入。
箱子裡,也只裝著幾件平價的衣物,一張她和兒子的合照。
這就是她七年“婚姻”的全部家當。
“師傅,去市區的麗思卡爾頓酒店。”蘇辭的聲音平靜無波。
司機從後視鏡裡打量了她一眼,一個從天譽區別墅裡走出來,卻只拉著一個破舊行李箱的女人,眼神里不禁帶上幾分探究。
蘇辭沒有在意,她的目光投向窗外。
車子駛離別墅區,匯入城市的霓虹燈海。
天譽區的夜晚,流光溢彩,一座座摩天大樓的LED巨幕上,正滾動播放著陸氏集團最新的宣傳片。
陸瑾沉那張英俊卻寫滿傲慢的臉,被放大到數百米高,俯視著這座城市的芸芸眾生。
他成功了。
從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小子,變成了如今執掌千億帝國的商業巨擘。
蘇辭看著那張臉,思緒卻飄回了七年前。
那時的陸瑾沉,還沒有住進天譽區,只是擠在城中村一間不到二十平米的出租屋裡。
他穿著洗到發白的T恤,吃著五塊錢一份的盒飯,對著一張張畫滿產品構想的草稿紙,眼睛裡卻燃燒著一團火。
那是一種近乎天真的理想主義的光。
他說,他要做的,不是一個單純賺錢的工具,而是一個能真正改變一個行業的。偉大的產品。
彼時,在華爾街之巔坐了太久的蘇辭,早已厭倦了那些冰冷的資本遊戲和人性的貪婪。
她見過太多被金錢異化的靈魂。
而陸瑾沉,就像一塊未經雕琢的。閃耀著理想光輝的璞玉,瞬間擊中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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