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蘇辭握著門把手的手指,驟然收緊。
指關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陸瑾沉很滿意她這副反應。
這才是他熟悉的蘇辭,一個只有在觸及兒子時,才會像個活人一樣有所反應的木偶。
他欣賞著她僵硬的背影,將那種撕碎她偽裝的快感,又品味了一遍。
“怎麼?不裝了?”他踱步上前,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譏諷和掌控全域性的傲慢。
蘇辭緩緩鬆開門把手,轉過身來。
那張原本平靜無波的臉上,像是瞬間凝結了一層寒冰。
她的眼神變了。
不再是空洞和麻木,而是像兩把出鞘的。鋒利無比的手術刀,直直地刺向陸瑾沉。
“你,再說一遍。”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陸瑾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氣勢震懾了一瞬。
但他很快將這歸結於一個母親的垂死掙扎。
他嗤笑一聲,走回沙發前,姿態閒適地坐下,彷彿在審判一個無足輕重的囚犯。
“蘇辭,你是不是還沒搞清楚狀況?”
他翹起二郎腿,用一種施捨般的語氣,慢條斯理地分析著。
“你,七年無業,沒有一分錢的收入證明。”
“你,沒有任何資產,是淨身出戶。”
“你,連在這個城市租個像樣的房子都做不到。你拿什麼撫養念安?靠我給你的那五百萬遣散費嗎?”
他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精準地抽在蘇辭的尊嚴上。
蘇辭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
她正要開口反駁,告訴他自己擁有的財富足以買下他十個陸氏集團。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餘光不經意間瞥到了客廳角落,那個對著樓梯口的家庭安防攝像頭。
一點微弱的紅光,正在不易察覺地閃爍著。
那一瞬間,一股寒意從蘇辭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一場臨時的發難,而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圍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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