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狠。
好一招釜底抽薪。
她還意識到另一件更可怕的事：她的兒子，蘇念安，此刻正處於一個被無數攝像頭包圍的牢籠裡。
他的一舉一動，都在這個男人的完全掌控之下。
如果她現在強行反抗，陸瑾沉有的是辦法折磨那個敏感內向的孩子。
蘇辭只覺得一股腥甜湧上喉頭，又被她強行嚥了下去。
她緩緩閉上眼睛，將那兩把出鞘的“手術刀”重新收回了鞘中。
再睜眼時，所有的鋒芒。所有的殺意，都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死水一般的平靜。
這是她為了【歸零契約】，付出的最後代價。
也是為了後續雷霆萬鈞的復仇，必須做出的戰略性示弱。
她看著陸瑾沉，像是看著一件沒有生命的物體，輕輕點了點頭。
“好。”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重若千斤。
陸瑾沉臉上的得意還沒來得及完全綻放，就僵住了。
他預想過蘇辭會哭。會鬧。會跪下來求他，唯獨沒有想到，她會如此輕易地就範。
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他莫名地更加煩躁。
“你最好想清楚......”他試圖再次激怒她。
蘇辭卻已經轉過身，向門口走去。
在她的手再次觸碰到門把手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只留下了一句話。
那聲音很輕，卻像淬了冰的鋼針，穿透了這空曠的別墅。
“陸瑾沉，你會後悔的。”
說完，她拉開門，毫不留戀地走了出去，只帶走了一個破舊行李箱。
陸瑾沉愣在原地，幾秒後，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出聲。
後悔？
一個連自己都養不活的女人，一句弱者最後的無能狂怒罷了。
他心情大好地掏出手機，熟練地撥出一個號碼，臉上的陰沉瞬間化為一片柔情。
“寶貝，別哭了。”
電話那頭傳來林晚晚委屈的啜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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