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來了19
湯姆選擇了頂尖的瑞法力車隊。
他給老闆打電話報喜,嘰裡咕嚕地感謝一堆後,終於道出了目的:自己既然加入車隊,原有的團隊是不是可以散了?
富豪無所謂地說:“他們專為你而準備,隨你安排。你可以給他們放個長假。反正合約簽了十年。什麼時候有需要就去聯絡經理。”
這沈甸甸的厚愛當時叫湯姆感謝又無奈。懷著對金錢的心痛,他在心底痛斥老闆錢多沒地使,下一秒,感覺自己這幅酸溜溜的模樣有點醜陋。慚愧使他反思,自己不該對別人的錢有佔有慾。
湯姆的種種覆雜心緒,在瑞法力車隊待了幾個月後,全化為了對老闆英明之舉的感動淚花。
瑞法力車隊的實力有目共睹。他們有五連冠的車神坐鎮,也正因如此,在F1賽事上能出場的名額有限。湯姆一個新人,還是少見的亞洲面孔,自然要靠邊站。實際上,車隊簽下他,只不過覺得他潛力不錯,自身錢多,順手的事,也避免湯姆去了別的豪強隊伍成了對手。
湯姆在卡丁車和福特方程式的賽場上努力跑出好成績,可不是為了來F1坐冷板凳。
他受夠了乾瞪眼看別人摸方向盤,等車屁股甩自己滿嘴沙的日子!
當凱爾特車隊悄悄來挖人,湯姆一秒都沒猶豫,立馬答應了。
經理準備了一肚子的腹稿沒說幾句。他傻眼地看著,這位被車迷們盛讚為賽車王子的車手屁顛顛站起來就要走。對方如此迫不及待,還反過來催自己動作速度。經理忍著陣痛的惜才之心,勸湯姆要不瞭解下他們車隊再決定。
湯姆反問:“你們會不讓我上場嗎?”
經理:“怎麼可能!”
“對啦!這就對啦!”湯姆高興拍掌。
那時他天真地以為沒有比上不了場更糟糕的情況了,直到他去了新隊伍。
凱爾特車隊的訓練場遠瞧去,歷史的厚重感撲面而來。近看,宛如廢墟舊址的建築風格,自方方面面透露出樸實的貧苦氣息。訓練場老破小,後勤人員身兼多職。肉眼可見的窮。
湯姆和未來的團隊成員面面廝覷。他顫聲:“你們車隊合法合規?”
有人搔抓著腦袋,張嘴要回復。風吹過,頭頂忽而響起聲響,湯姆還沒看去,就聽落地哐當。頂棚鏤空一塊,自窟窿撒下暖洋洋的天光,無端讓湯姆心涼。早尷尬杵在一旁的人群卻像見了救星,趕忙吆喝,彼此搭把手,撿起碎塊收拾殘骸。
湯姆揮手,拂去飄散的揚塵,邊抑制住滾到喉邊的咳嗽,邊想:這個家怎麼能這麼窮!?
他彷彿因不願忍受丈夫冷落,於是選擇和張了蜜嘴的情人私奔,卻發現對方是個連放羊娃也比不上的窮光蛋。
車隊經理霍斯特訕訕表示:“今年計劃要翻新,結果你橫空出世,我們只好挪預算來買你了。場地只能將就將就。”他找到了理由般,逐漸自信,振振有詞地說,“你的違約金太貴啦。為了顯示誠意,我們又給了好合同,車隊這副窘態也能理解吧?當然你放心,我們苦了誰,也絕不會苦了車手。有需要儘管提,我們會納入討論議題,努力嘗試,不一定實現,至少有態度。”
“沒錢就別買我。”湯姆哀怨地說。
對方哈哈笑了兩聲。“你可是賽車小王子。傾盡全車隊的資金來和你做隊友是應該的。來來來,小夥子們想見你很久了。”
湯姆還以為進了F1車隊,再也不用愁資金的問題,結果攤上了一個破落車隊。人員集齊老弱病殘,隊友有舊傷。車隊常年在末尾徘徊。慘得叫湯姆都快對這一個個大男人心生憐惜了。而眼前的暗淡光景,反倒激發湯姆身體中的熱血。
他找回曾經的團隊,與車隊努力磨合。到了1995年,湯姆拿到澳大利亞站、西班牙站、邁阿密站的冠軍。同年6月,他收到了來自中國汽聯的邀請。
第六屆港京拉力賽將在10月12-18日舉辦,國家和汽聯協會希望湯姆能作為中方選手參賽。
湯姆收到邀約,說不心動是假的。可惜拉力賽和德國分站的比賽撞了,他遺憾地想,若換成其他時間,他立馬飛過去。
在他糾結中,得知訊息的霍斯特經理慫恿:“去吧,去吧。你的國家需要你這樣的好夥子出力。我們完全可以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