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頓了頓,寬慰沈夏道:“你想想,今年十月末才正式放出來的高考訊息,多少人只複習了一個月。而你平時就這麼努力,加上前兩個月的衝刺複習,指定沒什麼問題。”
聽陳麗這樣安慰,沈夏緊繃的神經的確好了一些。
陳麗又笑著調侃道:“再說了,還有一件你有他們沒有的,那就是你清大畢業的老公啊,怎麼,他平時沒教過你讀書?其實仔細想想,我這資料給的都多餘,謝工得訊息肯定更早,劃的範圍應該比我這個還準些。”
沈夏思索了一下:“他是帶我畫過重點的,平時閒下來也會教我做題。”
“那不就對了,還有林教授的推薦信,依我看你考進京醫那就是板上釘釘的事,等有了學歷就能闖進更大的舞臺了。”
陳麗看向沈夏的眼神帶著欣賞與期盼。
她是一個惜才的人,走過來的路不算簡單,看到沈夏這麼刻苦努力才會覺得惺惺相惜,也知道沈夏的天賦在這,過去被迫輟學已經實在是可惜,還好現在還有機會。
她盼望著這個晚輩能夠考進頂尖的醫科大學,有了學歷才更方便在醫學領域發光發熱。
從陳麗的辦公室出來之後,沈夏感覺渾身都輕鬆了不少,握著那疊整齊的複習資料,她又在心中對陳麗道了一遍謝。
有這種亦師亦友的領導,是她的榮幸。
笑著走過醫院的大廳,忽然見前邊兩個穿著軍裝的身影,其中一個忽然就捂著肚子倒下去了。
沈夏的反應很快,幾步走過去,只見那戰士倒在地上捂著右下腹,彎著腰,疼得額頭全是冷汗,臉色慘白,一副痛苦的模樣。
沈夏沒有碰他,只蹲下身快速觀察:
“是不是從肚臍周圍疼,後來轉到右邊下面?有沒有噁心、發冷?”
戰士點了點頭,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你咋知道……”
沈夏瞬間瞭然,看向旁邊這位戰士的戰友,這一眼就愣住了,沒想到居然是喬越,世界還真是小。
不過她沒什麼心思去思考別的,現下病人最重要:“他這是急性闌尾炎,現在還沒穿孔,但不能拖。我幫你把他扶進診室,咱們慢慢來,別讓他走動、別按肚子。”
喬越也認出來了她,那天匆匆一瞥的女同志,沒想到居然還會遇見。
他聽完沈夏的話點了點頭,一把將旁邊的戰友攙扶起來,其實不用沈夏幫忙他也能輕鬆將五大三粗的戰友送進診室。
因為他只是看上去長得白淨,但這些年在部隊的訓練都是實打實的,攙扶一個一百五六十斤的人輕輕鬆鬆。
那位戰士順利進了診室,很快就有醫生接手幫忙治療了,恰好是沈夏熟悉的一位醫生,她經過的時候順便跟沈夏打了個招呼:“多虧你發現的及時沈醫生,再晚點就要穿孔了。”
喬越和沈夏一塊走出了診室,裡邊方便醫生治療。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這位女同志,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和筆挺的滌卡褲,看上去依舊苗條漂亮。
“她剛剛稱呼你是醫生?多謝你了這位醫生。”
沈夏愣了一下,隨即搖頭道:“沒事,舉手之勞。”
她這才發現喬越居然沒認出來自己,一方面自己的變化挺大的,另一方面都過去這麼多年,他認不出也正常。
畢竟他們當時已經鬧掰了,沒有誰會刻意記得一個斷交的朋友。
喬越聽到她的聲音,微不可見的皺眉,因為他覺得這聲音非常熟悉,再去看她的眉眼,他越發覺得這人像極了自己記憶力的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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