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啊傻柱,你也有今天!”
他心裡得意地想著:“以前仗著你爹是廚子,有點好吃的就嘚瑟,還敢跟我動手?
現在好了吧?爹跟人跑了,就剩個黃毛丫頭拖累。我看你以後還怎麼橫”
他甚至已經開始幻想,何雨柱以後窮困潦倒,不得不低頭來求他“茂爺”的場景。
到時候,他是趾高氣揚地丟半個窩窩頭過去呢,還是故意逗弄一番再施捨。
光是想想,就覺得渾身舒坦。
“大茂,吃飯就吃飯,傻樂什麼呢?”許富貴看兒子一臉賊笑,皺眉問道。
“沒啥,爸,吃飯吃飯。”許大茂趕緊收斂表情,但眼裡的幸災樂禍怎麼也藏不住。
後罩房,聾老太太屋裡。
煤油燈豆大的火苗跳動著,映著聾老太太那張佈滿皺紋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有些莫測的臉。
她慢吞吞地喝完了易中海家送來清湯寡水的棒子麵粥,把碗往小炕桌上一擱,耳朵卻一直支稜著,留心著中院的動靜。
等了一天了。
從早上何大清跑路的訊息炸開,到現在吃晚飯了,她愣是沒等到那個預料中該來的人——傻柱。
按照她對那孩子的瞭解,遭了這麼大變故,爹跑了,就剩個拖油瓶妹妹,六神無主之下,第一反應不就該是跑到她這個“最疼他”的奶奶跟前,哭訴委屈,尋求安慰和主意嗎?
再不濟,也該把何雨水那個小丫頭片子送過來,讓她幫忙照看吧?
可左等右等,中院除了早上那一陣喧譁,後來易中海去過一次,就再沒什麼大動靜。
傻柱既沒來哭,也沒送孩子。
這不對勁。
聾老太太心裡第一次泛起了嘀咕,像平靜的池水裡扔進了一顆小石子。
難道自己算錯了?玩脫了?傻柱那榆木疙瘩腦袋,居然沒按她預想的劇本走?
她皺著眉,細細回想傻柱平日的模樣:憨直,有點愣,耳根子軟,對“對他好”的人掏心掏肺,尤其是對她這個“奶奶”,更是言聽計從,有點好吃的總惦記著給她留一口。
這樣的孩子,遇到這種事,怎麼可能不來找依靠?
“不應該啊......”
她低聲自語,乾枯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炕沿,“從小看到大,性子早定了,要變早變了......難不成是傷心過頭,一時懵了,忘了?”
這個解釋讓她稍微安心了些。
對,一定是這樣,那孩子估計是打擊太大,還沒緩過神。
等他緩過來,明白往後日子艱難,自然就知道該找誰了。
這院裡,除了她這個“五保戶”老太太“無私”地疼他,還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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