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朗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力道的少年嗓音,驟然在略顯安靜的街道上炸開,引得周圍幾個行人都側目看來。
何大清渾身一激靈,這聲音......怎麼這麼耳熟?他下意識地回頭,循聲望去。
只見街對面,一個身形挺拔的少年牽著一個小女孩,正定定地看著他。
少年臉上沒什麼表情,眼神卻像兩把冷冽的刀子。
女孩則睜大了眼睛,有些怯怯,又帶著難以言喻的期待和委屈。
何大清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驚愕。慌亂,還有一絲猝不及防被“抓包”的狼狽。
“柱......柱子?雨......雨水?”他聲音乾澀,幾乎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他們怎麼會在這裡。
易中海不是答應幫忙照看,不是說會想辦法安撫嗎?
怎麼突然就跑到保城來了?還這麼巧,直接在大街上把他堵住了?
還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何雨水已經掙脫了哥哥的手,像只受驚又急切的小鹿,朝著他跑了過來,邊跑邊帶著哭腔喊:
“爸爸——!”
這一聲“爸爸”,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了何大清混亂的心裡,也讓周圍零星的路人投來更多好奇的目光。
何雨柱沒有動,依舊站在原地,冷眼看著何大清那瞬間變得無比精彩和難堪的臉色。
很好,開場不錯,省去了找軍管會的步驟,直接進入正題。
新華樓裡,跑堂的夥計將何大清點的幾樣家常菜陸續端上桌:一盤焦溜丸子,一碗雞絲拉皮,一盆熱氣騰騰的酸辣湯,外加幾個剛出爐的芝麻燒餅。
算不上多豐盛,但對於飢腸轆轆的三人來說,已是誘人至極。
何雨水眼巴巴地看著菜,嚥了咽口水,但哥哥沒動筷子,她便乖乖坐著。
何大清拿起一個燒餅塞到女兒手裡:“雨水,先吃著。”
又有些尷尬地看向臉色依舊冰冷的兒子:“柱子,先吃飯,邊吃邊說。”
何雨柱沒客氣,拿起筷子,先給妹妹夾了個丸子,自己也夾了一筷子拉皮,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肚子裡有了點底,他才抬起頭,看向對面神色複雜的何大清。
何大清見兒子肯吃飯,稍微鬆了口氣,忍不住又帶著責備和擔憂開口:“柱子,你們倆怎麼招呼也不打一個,就跑來了?
還帶著雨水,這路上要是遇到壞人可怎麼辦?多讓人擔心!”
“我怎麼來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涼意和嘲諷,“這句話,難道不該是我問你嗎?
何大清同志,你放著四九城的親生兒女不養,巴巴地跑到保城來給別人的孩子‘拉幫套’?
怎麼,四九城的女人都死絕了,還是白寡婦有什麼通天本事,讓你連家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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