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是何家燒肉,今天輪到賈家燒肉了,這院裡的鄰居心裡有點不得勁了。
何雨柱一個半大小子帶著妹妹都能吃上肉,賈家那孤兒寡母也吃上肉了,心裡那份攀比與饞勁兒便壓不住了。
第二天,中院。前院。後院,陸陸續續都有人拎著用油紙包著的鮮肉回來。
傍晚時分,整個四合院上空交織著蔥姜爆鍋的焦香。醬油燜燒的鹹香。肥肉遇熱的油香......濃郁得化不開。
這可把聾老太太折磨壞了。
她沒在傻柱家蹭上肉,本就饞蟲拱心,如今聞著這家燉肉。那家炒肉的味兒,在自家屋裡根本坐不住。
她拄著柺棍,顫巍巍地出了門,盤算著正好趕上飯點,總能有一兩家抹不開面子讓她嘗一口。
她先敲了後劉家的門,裡面碗筷聲響得正歡,卻沒人應聲。
過了好一會兒,劉家媳婦才拉開條門縫,嘴上油光還沒擦淨:“喲,老太太啊,吃過了嗎?我們這剛吃完,正收拾呢。”
說著側身讓了讓,桌上果然只剩幾個空盤和半筐窩頭。
聾老太太伸頭瞧了瞧,只得訕訕退開。
她又挪到西戶孫家窗根下,聽見裡頭孩子歡叫“再來一塊!”,便抬手拍門。
裡頭動靜霎時小了,孫家男人隔著門高聲說:“老太太,啥事?我們都歇下了!”
聾老太太不死心,扒著門縫瞧,隱約見人影飛快地將中間一個盤子撤了下去。
她心裡發堵,拄著柺棍的手緊了緊。
連碰了幾家軟釘子,不是“吃完了”就是“沒做肉”,桌上清一色擺著棒子麵窩頭或稀粥鹹菜。
聾老太太心裡清楚——這是防著她呢!
她那張佈滿皺紋的臉拉得老長,憋著一肚子火卻又不好發作,只得悻悻地往中院易中海家去。
易中海家門窗關得嚴嚴實實,一絲味兒沒漏。
聾老太太直接推門進去,眼睛就往桌上掃。
易中海和李秀娥正吃著飯,桌上擺著一盤切好的豬頭肉,顏色醬紅油亮,卻是從外面熟食鋪直接買回來的,怪不得沒飄出烹調的香味。
見老太太眼神直往肉上瞄,易中海忙笑著起身:“老太太來了,吃了沒?要不......嚐嚐這豬頭肉?鋪子裡買的,味兒還成。”話雖客氣,手上卻沒動筷子去夾。
李秀娥也笑著介面,“是呀,就怕在院裡燒肉味兒大,惹得大家都饞,這才買了現成的。”
聾老太太看著那盤冷切的熟肉,又看看這兩口子客氣的笑臉,最後一點蹭飯的念頭也徹底熄了。
她含糊應了兩句,轉身慢慢挪回自己冷清的屋裡,胃裡空落落,心裡更是憋悶得慌。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窗外似乎還有隱約的肉香飄來。
她越想越不甘心,別人家是指望不上了,說到底,這院裡最早吃上肉也最該讓她吃上肉的,還是傻柱。
第二天傍晚,估摸著何雨柱該下班了,聾老太太摸出一張皺巴巴的一塊錢,拄著拐直接堵到了何雨柱屋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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