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剛進院，手裡還拎著給雨水帶的半包桃酥。
他看了看老太太手裡那塊錢，又看看她滿是期盼的臉，心裡飛快盤算開了：只要不佔我便宜，出錢出力的事，幫一把也不是不行。
更何況前些日子自己上班忙，雨水沒少麻煩這老太太偶爾照看一眼。
這麼一想，他臉上就露出了那帶著點渾不吝的爽快表情，嗓門也亮了起來：“嗨！老太太，您想吃肉怎麼不早言語啊！”
他一邊開門讓老太太進屋，一邊說道，“前兩天我還真割了一斤肉回來，專給雨水補身子用的。
我以為您年紀大了，吃不動這個，就沒敢往您那兒送。
早說您也好這口，我當時怎麼也得給您留兩塊解解饞啊！”
他接過那塊錢，在手裡掂了掂，爽快應承：“成，您這事兒交給我了。
明天廠裡下班早，我一準兒去買點好肉，回來就給您整治得香噴噴的，保您滿意。”
聾老太太聽他答應得痛快，話也說得像是那麼回事，心裡頓時舒坦了不少，臉上的褶子都笑深了，連聲道：“好，好，柱子你是個好的，奶奶就等著享你的福了。”
第二天傍晚，何雨柱下班比平時稍早了些，手裡果真提著一刀用新鮮荷葉包著的豬肉，肥瘦相間，看著就實在。
他徑直進了聾老太太那屋，也不多話，將肉往她眼前的小桌上一放：“老太太，您瞅瞅，一斤二兩，只多不少。按您的吩咐，紅燒！”
聾老太太眼睛立刻亮了，伸著脖子仔細看那肉，手指顫巍巍地想去摸，又縮回來，只一個勁兒點頭：“好，好！柱子辦事，奶奶放心。”
何雨柱也不含糊，轉身就去了公用水龍頭那兒，利索地洗肉。切塊。
他自家的鐵鍋和醬油瓶子也拿了過來，就在老太太屋外靠牆搭的那個簡易小爐子上操作起來。
聾老太太就搬個小凳子坐在爐子不遠處，眼睛幾乎沒離開過那口咕嘟作響的鍋。
那香氣一絲絲鑽進她肺腑裡，勾得她空空如也的胃一陣陣緊縮，卻也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感——這可是她花了錢，專為她一個人做的肉。
約莫一半鐘頭後，何雨柱掀開鍋蓋，一股更加醇厚誘人的蒸汽騰起。
湯汁收得濃稠油亮，肉塊紅潤潤地堆在鍋裡。
他拿來老太太的碗，滿滿實實地盛了一大碗，肥肉晶瑩，瘦肉酥爛，醬汁濃郁。
“老太太，您的紅燒肉，齊活！”
何雨柱把碗遞過去，順手又把那找回來的2毛錢塞回她手裡，“肉錢8毛，調料。柴火算我孝敬您的，這兩毛是剩下的。”
聾老太太哪裡還顧得上錢，雙手接過那碗熱騰騰的肉，眼睛裡幾乎要冒出光來。
她夾起一塊肥瘦相間的，吹了吹，迫不及待地送進嘴裡。
那一刻，軟糯酥爛。鹹香微甜的滋味在口中化開，油脂的豐腴感和醬香的厚重感瞬間撫平了連日來所有的饞蟲與憋悶。
何雨柱看她吃得香甜，心裡那點被人“指派”幹活的不痛快也散了。
他擦了擦手，說道：“您慢慢吃，雨水還等我回去吃飯呢。” 說完，便拎起自己的東西，轉身回了自家屋。
聾老太太顧不上應聲，一口接一口，吃得專注而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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